掛在嘴角，像被人摁了暫停。馬飛最夸張，一**坐直了，手機往沙發(fā)墊底下一塞。
"喲，回了？"趙凱最先開口，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，"今天下班挺早啊。"
"嗯。"
我換了拖鞋，走過客廳。
茶幾上散著三瓶啤酒，兩袋辣條，還有一個吃空了的外賣盒——是我冰箱里的那份麻辣燙。
我看了一眼外賣盒，沒說話。
"你吃了沒？"孫浩**手，笑得殷勤。
"沒呢。冰箱里還有菜，我去炒。"
"行！遠哥你做飯最好吃了——"
我已經(jīng)走進了廚房。
身后的竊竊私語被油煙機的嗡嗡聲壓了下去。
灶火亮了。
我一刀切下去，番茄裂成兩半，汁水濺到手背上，涼的。
流落街頭。
行。
我倒要看看，是誰流落街頭。
第二章
第二天晚飯的時候，趙凱動手了。
比我預想的還快。
我端著炒好的菜剛走出廚房，就看見三個人整整齊齊坐在餐桌旁。
筷子都擺好了。
那個陣仗，像三個面試官等著一個應聘者。
趙凱坐中間，兩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臉上掛著他最拿手的笑——那種有事求你或者要坑你的時候才會出現(xiàn)的笑容。
"遠哥，坐坐坐。"他站起來接過我手里的菜，殷勤得像換了個人。
我坐下。
沒動筷子。
"怎么了，今天氣氛不對。"
趙凱看了一眼孫浩，孫浩低頭夾菜。馬飛喝了口水，目光飄向窗戶。
"是這樣的。"趙凱清了清嗓子，"兄弟，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"
"說。"
"你也知道，咱們四個人，三間臥室。你住主臥，我和孫浩擠次臥，馬飛一個人在小臥室。這個分配……說實話，不太合理。"
我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"主臥二十多平，次臥才十二平。"趙凱掰著手指頭算，"你一個人占了最大的房間，面積比我和孫浩加起來還大。"
"當初搬進來的時候你們沒意見。"
"當初是當初嘛。"趙凱笑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帶著三分試探七分施壓，"住了兩個月了，大家也熟了，有些話就說開了——我有個同事一直在找房子，他看中了這套，愿意出三千塊住主臥。"
"你讓我把主臥讓給一個外人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