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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自己的棺材里，身體微微動了一下。
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回答我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濃重的警告。
我無法回答。
嘴被他捂得嚴嚴實實。
只能拼命搖頭，眼睛里全是驚恐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。
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，卻沒有完全放開。
“外面有人？”
他問。
我點點頭。
那個守夜的老仆。
雖然在打瞌睡，但隨時可能醒來。
黑暗中，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審視我。
銳利，充滿壓迫感。
“你撬棺，想做什么？”
這個問題，我無法回答。
難道告訴他，我想看看你，然后下去陪你？
他會信嗎？
他只會覺得我瘋了。
我繼續(xù)搖頭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。
不是悲傷，是極度的恐懼和混亂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似乎在判斷我的意圖。
“聽著?！?br>他終于開口。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我說的每一個字，你都記清楚。”
“第一，我沒死?！?br>“第二，這件事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第三，幫我?！?br>我瞪大眼睛。
幫他？
我怎么幫他？
一個馬上要被逼著殉葬的人。
“你不想死，對不對？”
他一針見血。
我用力點頭。
沒有人想死。
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不必死的時候。
“很好。”
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。
“想活命，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“蕭家現(xiàn)在想讓你死的人，是誰？”
我毫不猶豫地想到了蕭老夫人，想說“***”。
但他捂著我的嘴。
我只能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突然，我靈機一動。
用手指在他手心寫下一個“母”字。
他的手僵了一下。
隨即，我感覺到一股寒氣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。
棺材里的空氣，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他的聲音冰冷。
我搖頭，又在他手心寫：她不知。
他沉默了。
這一次，沉默了很久。
我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。
我都懷疑，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。
“我明白了?！?br>他終于再次開口。
“計劃，必須提前?！?br>“聽好，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活下去?！?br>“拖延時間?！?br>“明天，她一定會想辦法把棺材封死，送去墓地下葬。”
“你必須阻止她。”
阻止她？
我怎么阻止？
用什么理由？
“就說，我托夢給你了?！?br>他的聲音帶著嘲諷。
“說我死得冤，有話要說，三日之內(nèi)，不得入土?！?br>“否則，蕭家將有大禍?！?br>托夢？
這種鬼話，蕭老夫人會信？
她信佛，也信鬼神。
但她更信自己的利益。
“她不會全信，但她會疑。”
蕭燁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“她不做虧心事，就不怕鬼敲門。”
“只要她猶豫，你就贏了第一步?！?br>“記住，要鬧大?！?br>“鬧得所有人都知道，我給你托夢了?！?br>“人越多，你越安全?！?br>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。
即使躺在棺材里，也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。
我點頭，表示明白了。
“還有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需要傷藥?！?br>“金瘡藥，越多越好。”
“還有干凈的水和食物?！?br>“想辦法，送進來?！?br>這比阻止下葬更難。
靈堂內(nèi)外，都是蕭老夫人的人。
我怎么可能把這些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棺材？
“用祭品?！?br>他又一次猜到我的想法。
“明天，你去廚房，親手做祭品?！?br>“把藥藏在點心里，水裝在酒壺里?！?br>“記住，只能你一個人經(jīng)手。”
我的心跳得飛快。
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。
任何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錯，我們兩個都會萬劫不復。
“我……”
我剛想表示懷疑。
他抓著我手腕的力道，又加重了。
“沒有我，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個死人?！?br>“幫我，就是幫你自己。”
“沈鳶，這是你唯一的活路?！?br>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沈鳶。
從他嘴里念出來，帶著一種力量。
我看著黑暗中的他，雖然看不清臉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那是一個和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。
強大，危險，也充滿了秘密。
和他合作，是與虎謀皮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別無選擇。
我再次點頭。
這一次，無比堅定。
他似乎松了口氣。
捂著我嘴的手，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