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著眼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我看著神龕下面那把新?lián)Q的銅鎖，忽然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“媽，鑰匙給我。”
她睜開眼，看我的眼神很疲憊，也很陌生。
“知夏，你別鬧?！?br>“明天中午十二點志愿確認(rèn)截止，我要***。”
“媽知道?！?br>她站起來，攔在神龕前，像攔著什么會害死她的東西。
“所以更不能給你?！?br>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里帶著哭腔，卻又異常堅定。
“大師算過了，你命里不能往北走。你去了北方，母女氣場相沖，我三年內(nèi)必有大災(zāi)?！?br>客廳燈很亮。
可我那一刻覺得，整間屋子都黑了。
“媽，我考的是學(xué)校，不是去害你?！?br>她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“你現(xiàn)在當(dāng)然這么說。等你真去了，離家一千多公里，一個月不回一次消息，媽一個人在家生病沒人知道，你會管我嗎？”
“我會給你打電話，我會回來，我也可以幫你請護(hù)工——”
“我不要護(hù)工！”
她猛地拔高聲音。
“林知夏，我要的是你這個女兒！我把你養(yǎng)這么大，你考上大學(xué)就要飛了？你有沒有想過媽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她，喉嚨像被什么堵住。
這不是她第一次這么說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我想要一點自己的東西，她就會問：“那媽怎么辦？”
小學(xué)，我想?yún)⒓酉牧顮I。
她說：“你走七天，媽一個人在家怎么辦？”
初中，我想和同學(xué)去圖書館。
她說：“你在外面不安全，媽會擔(dān)心死?！?br>高三，我想把手機(jī)拿回房間查資料。
她說：“你是不是嫌媽管你？”
后來我學(xué)會了不爭。
她給我選白色羽絨服，我穿。
她不喜歡我和唐可走得近，我少見。
她每天晚上十一點推門檢查我有沒有睡覺，我閉眼裝睡。
我以為，只要我考上好大學(xué)，她就會放心。
可現(xiàn)在她把我的證件鎖進(jìn)神龕，說我是克母命。
“媽，你信他，還是信我？”
我問得很輕。
周敏怔了怔，隨后哭得更厲害。
“我就是太信你了，才差點被你害死！”
這句話像一記耳光，扇得我半邊臉都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擦著眼淚，從茶幾上拿起一張折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