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說年輕也談不上。
她想哭，又覺得沒力氣哭。
電梯到一樓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沈知行的消息，破天荒一長串："補償款月底到賬。**那邊我就不去說了，你自己處理一下。"
**盯著屏幕。十年夫妻，最后一段話沒有一個字多余。
她把手機揣回兜里。走出單元門時，腿有點軟，頭也暈。前天做完試管周期的最后一次抽血，醫(yī)生說她貧血，她沒當回事。
現在確實有點站不住。
她扶著小區(qū)花壇的邊沿坐下來，緩了好一會兒。陽光曬得脖子發(fā)燙，她低頭看見自己腳踝腫了一圈，襪子勒出深深的印子。
手機又震了。
她沒看。大概是閨蜜周棠發(fā)消息問她離了沒。周棠上個月就說，離了請你吃大餐，慶祝你脫離苦海。
她想，有什么好慶祝的。
三十二歲結婚，現在三十四。聽起來只過了兩年，實際上從二十二歲開始就耗在沈知行身上了。大學同學介紹認識的，他那時候還在創(chuàng)業(yè)，瘦瘦高高的，說話帶點男孩氣的認真。她覺得踏實。
二十四歲領證。沒辦婚禮，沈知行說錢要投在公司里，她沒意見。**念叨了兩年，后來也不念了。
二十五歲開始備孕。頭兩年沒動靜，她自己去醫(yī)院查，各項指標正常。讓沈知行去查，他不肯。第三年終于去了，結果出來，問題其實在他那邊——**質量不行，活性低，畸形率高。
沈知行把報告單摔在茶幾上，一整天沒說話。
她主動去找醫(yī)生，問試管的事。醫(yī)生說她的身體條件可以做，但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。她說行，那就做。
第一次失敗。第二次失敗。第三次還是失敗。
**次時她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，打促排針打得肚子淤青一片。沈知行不看，也不問。趙秀蘭倒是常來，來了就坐在客廳里嘆氣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聽見。
第五次，懷上了。喜訊只持續(xù)了六周，*超沒看到胎心，清宮手術做完那天，沈知行在公司加班。
第六次，又失敗。
第七次，醫(yī)生說她的卵巢功能已經開始減退，AMH值掉得厲害。"要不再考慮考慮？"
她說好，不考慮了。
從醫(yī)院出來那天，她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下午。對面是個***，剛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