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的陽光曬得人頭皮發(fā)麻，升旗儀式還沒開始，操場上已經(jīng)站滿了人。我站在班級隊伍倒數(shù)第二排，視線越過前面一堆后腦勺，精準地鎖定了一個身影。
**站在高二（1）班的最前排，離我大概二十米。白色的校服襯衫被他穿得筆挺，衣擺扎進褲腰里，肩寬腰窄的線條在陽光下格外扎眼。他微微仰頭看著國旗，下頜線條繃成一條冷硬的弧線，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冰山，周圍的女生自動和他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離。
我暗戀他三年了。從高一開學第一天，他在禮堂臺上作為新生代表發(fā)言開始，我就徹底淪陷了。那會兒他念稿子的聲音低沉穩(wěn)重，像有人在我心口輕輕敲了一錘，從那以后，我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沈鳶，就開始了漫長的偷瞄生涯。
我正盯著他的后腦勺發(fā)呆，左手手腕突然一陣刺痛。
那種痛感很詭異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底下往外鉆，又*又疼。我低頭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我的左手腕內(nèi)側，浮起了一行發(fā)著淡藍色光的數(shù)字條。
那數(shù)字條大概三厘米長，半透明，像投影一樣嵌在我的皮膚上，最前面是**好感度：-50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什么玩意？
正當我以為是幻覺的時候，一道電子音在我腦子里炸開，音量不大，但清晰得像貼著耳朵說話：“?！祽龠M度條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警告！檢測到攻略目標好感度極低，接近將觸發(fā)反向加速機制。當前-50，再靠近他會觸發(fā)報警事件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脖子后面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周圍的同學還在交頭接耳，沒人注意到我的異常。我盯著手腕上那行數(shù)字，手指冰涼。系統(tǒng)？暗戀進度條？這**是什么設定？
“你是什么東西？”我在心里默念，嘴唇都不敢動。
“我是你的暗戀輔助系統(tǒng)，別怕。我能實時顯示攻略目標對你的好感度，并提供任務指導?！蹦锹曇衾^續(xù)說，語氣平穩(wěn)，帶著一種機械的冷漠，“不過我得提醒你，目標對你的好感度已經(jīng)跌到了危險邊緣。”
我盯著那個刺眼的“-50”，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負50。
三年暗戀，在他眼里我居然是負50。這個數(shù)字意味著什么？反感？厭惡？還是看到我就想繞道走？
我以前和**幾乎沒有交集。唯一的交流是高一下學期那次，我在圖書館門口不小心把水灑到他身上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濕掉的袖口，皺眉說了句“沒事”，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我那時候還傻乎乎地覺得他好有風度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那個皺眉分明是在嫌棄我碰了他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驚天噩耗，一只棕色皮夾就從前面掉落，滾到了我腳邊。
是**的學生證。
他站在隊伍最前面，口袋里的學生證不知道什么時候滑了出來。我彎腰撿起來，封面燙金的校名在陽光下閃了閃，里面夾著一張他的證件照——冷著臉，眼神凌厲，像個不肯配合拍照的犯人。
我的心跳瞬間加速。
這是個機會。把學生證還給他，近距離說句話，說不定好感度能往上蹦一點。
我剛邁出一步，手腕上的數(shù)字條就跳了。
**好感度：-52
我腳步一頓。
系統(tǒng)立馬出聲：“警告！目標檢測到你正在靠近，好感度下降2點。建議放棄接近?！?br>我不信邪，又往前走了兩步，攥著學生證的手心全是汗。
**好感度：-55
“再接近5米，好感度將跌破-60，觸發(fā)‘高度警覺’狀態(tài)?！毕到y(tǒng)的聲音冷得像冰水。
我咬著牙停住了。距離**還有十來米，他已經(jīng)感應到了什么，緩緩轉過頭來。
他的目光精準地穿過了人群，落在我身上。
那雙眼睛很漂亮，瞳仁是深褐色的，但看人的時候沒有任何溫度，像兩塊被水沖刷過的石頭。他看到了我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，隨即視線下移，落在我手里的學生證上。
他認出了自己的東西。
“別過來?！彼_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隔著一堆人我聽得一清二楚，那語氣像在驅趕一只誤入領地的流浪貓。
我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，瞬間清醒了。
系統(tǒng)卻不依不饒：“怎么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