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若執(zhí)意不歸，我娘那邊我實在沒法交代?！?br>我反問：“交代什么？
交代我為何不坐那小板凳？
還是交代我為何要繼續(xù)忍氣吞聲？”
“我并非此意……”
“那你究竟何意？”
他欲言又止，最終只吐出一句：“你早些歇息吧。”
電話斷了。
我將手機擲于沙發(fā)，轉身入廚房，給自己倒了杯涼水。
成婚八載，爭吵總是如此收場。
他從不愿真心為我辯護，亦不敢真與***頂撞。
他不過是個和事佬，兩邊逢迎，誰也不敢得罪。
最終受盡委屈的，永遠是我。
我娘常勸，忍忍便過去了，誰家不是如此。
可今日，我不想再忍。
并非一時興起，而是忍到此刻，已然無法再忍。
憶起新婚那年，去周秀芬家赴宴。
她擺滿一桌佳肴，口中說著“往后便是一家人”，眼中卻滿是審視。
陳夢瑤在一旁問道：“嫂子，你月薪幾何？”我答四千左右。
她撇嘴道：“哦，那比我哥少了不少呢。”
我默不作聲。
后來，小澤降生。
周秀芬前來探望，抱了片刻便放下，說腰酸背痛。
我白日授課，夜晚帶娃，疲憊不堪。
陳嶼幫我?guī)状?，周秀芬見了，立刻沉下臉：“男子怎能做這些？
那是女人的活?！?br>陳嶼便縮回了手。
這些事，我都銘記于心。
只是始終未曾言明。
我洗凈杯子，放回櫥柜，步入臥室，凝視著兒子熟睡的面龐。
小澤咂咂嘴，似在夢中有所見，忽然笑了笑。
我輕撫他的發(fā)絲，低聲說道：“媽媽以后不會讓你再受這種委屈。”
02
次日清晨，我早早起身。
將家中打掃一遍，為小澤做好早餐，又將昨日換下的臟衣洗凈。
我于陽臺晾曬衣物時，陳嶼來了。
他立于門前，手中提著一袋水果，神情略顯尷尬。
“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？”
我問道。
他朝屋里張望，帶著詢問的語氣說，“小澤在哪兒呢？
我過來是想瞧瞧他。”
“他還在睡覺呢?！蔽艺f。他點點頭，站在門口不肯進來。
我晾完衣物，擦拭雙手，請他入座。
他坐到沙發(fā)上，將水果置于茶幾，低頭不語。
在對面落座后，我給他遞過去一杯水。
“昨日之事，”他開口道，“我已與我媽說了。
“她給出的解釋是，并非有意為之，而是因為事務繁雜一時疏忽了?！?br>她說下次定會注意。”
我注視著陳嶼，他的眼神閃爍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陳嶼，”我說，“你當真覺得她是忘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八年了。
我嫁入你家八年，每年除夕去你家，**何時主動為我盛過飯？
何時主動為我夾過菜？
這么多年來，我只能自己動手，才能填飽肚子。
這些都罷了，可今年她竟連個座位都不給我留。
你讓我如何作“你想太多了?！?br>對于他的話，她回應道，“我媽她……她就是什么？”
他緊追不舍地問，但隨即便沒了聲音。
我知道他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說辭。
因為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“她就是喜歡你”這種話能說出口。
短暫的沉默后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海城銀行的卡。語塞了。
我知道他無法接話。
他之所以沉默不語，是因為他根本說不出“就是喜歡你”這種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。
我知道他沒法往下說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從身上摸出一張海城銀行的卡，放在了茶幾上：“我攢了些錢，一共七萬，都在這張卡里。
你拿去給小澤買點東西吧?！?br>我掃了一眼那張***。
他靜默良久，終于打破沉寂，從貼身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海城銀行的***，輕輕置于茶幾表面，說道：“這張卡里存有我積攢的七萬元，你先拿去，給小澤買些必需品吧?！?br>我只是迅速地過了一下眼，目光在那張***上停留了極短的時間。
你拿著，給小澤添置些東西。”
我瞥了一眼那張卡，紋絲不動?！澳愕腻X我不會收下?！?br>“拿著吧，別客氣。我知道你心懷怨氣，可日子總要繼續(xù)?！?br>“日子是要過，但不能如此過?！?br>陳嶼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：“那你想怎樣？
難道你想逼迫我和我媽一刀兩斷嗎？
我只是想讓你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