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？"
他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誠實。
是的。
在他眼里，我就是那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人。
從小到大，從來都是。
我轉(zhuǎn)身想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骨頭被攥得發(fā)疼。
"你今天不把視頻**，哪兒都別想去。"
我甩了一下，甩不開。
"沈明軒，你松手。"
"刪視頻。"
"我不刪。"
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，一把將手伸進我的外套口袋里，直接把手機搶了出來。
"還給我！"
我撲上去夠。
他舉起手機，高過我的頭頂。
下一秒，用盡全力，將手機狠狠砸向書房的大理石地面。
"啪！"
屏幕碎裂，機身彈起又落下，電池蓋飛出去砸到書柜腿上。
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。
上一世是U盤。
這一世是手機。
不同的載體，相同的結(jié)局。
沈明軒拽了拽袖口，恢復(fù)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。
"沈念，明天上午九點，你去江城東區(qū)警局自首?？诠┪易寗⒙蓭煄湍銓懞昧?，你只需要照著說。"
"認下來。"
他的口氣像是在吩咐助理幫他訂一張機票。
"你替瑤瑤把這件事扛了，家里不會虧待你。"
我蹲下來，撿起一塊手機碎片。
屏幕的裂紋從中間向四周延伸，像一張蛛網(wǎng)。
"不會虧待我？"我抬頭看他，聲音很輕。
"上一世你也是這么說的。"
沈明軒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。
然后他恢復(fù)了鎮(zhèn)定，嘴角甚至浮起一絲冷笑。
"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回來了？"
空氣靜止了。
我握著碎片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歉意。
"沈念，上輩子你是怎么死的，我清清楚楚。"
"可這輩子，瑤瑤的婚事比你的命更重要。"
"乖乖去自首。"

沈瑤出現(xiàn)在書房門口的時候，眼圈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。
但我注意到，她的眼睫毛是干的。
哭過的人，睫毛會結(jié)在一起。
她的沒有。
"哥……"她聲音發(fā)顫，走進來就抓住了沈明軒的手臂，"我害怕。我昨晚做了噩夢，夢見自己被關(guān)進去了。"
沈明軒偏頭看她，眼神里瞬間多了一層柔和。
那是他從來不會給我的東西。
"瑤瑤別怕。"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"有哥在，沒人能動你。"
沈瑤順勢靠在他肩頭，小鳥依人。
眼珠子卻從他的肩膀后面轉(zhuǎn)過來，直直地看向我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害怕，沒有愧疚。
只有得意。
和試探。
"姐姐。"她軟軟地開口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"你放心，我不會讓你白受苦的。等你出來了，我讓周家給你安排一份好工作。"
好一個"等你出來了"。
案子還沒定性，她已經(jīng)在盤算我坐完牢以后的出路了。
我沒接話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。
"沈念。"
沈明軒在我身后出聲。
"明天九點。"
我推開書房的門，沒有回頭。
回到自己房間，我把門反鎖。
然后打開衣柜最里面那個夾層，摸出一部備用手機。
上一世吃過的虧，這一世不會再犯。
視頻從行車記錄儀導(dǎo)出的那一刻，我就同步上傳了海外云端服務(wù)器。
手機碎了不要緊。
只要有網(wǎng)絡(luò)，任何一臺設(shè)備都能登錄那個賬號，下載那段視頻。
沈明軒以為砸了手機就萬事大吉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三小時前，這段視頻就已經(jīng)安安靜靜地躺在大洋彼岸的服務(wù)器里了。
我靠在衣柜門上，閉了閉眼。
上一世，我沒有任何準備。
接到沈瑤深夜打來的電話時，我甚至還傻乎乎地去幫她處理現(xiàn)場。
是沈明軒第二天把我叫到書房，告訴我"你去自首"的時候，我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的真實位置。
可那時候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所有證據(jù)都被他處理干凈，行車記錄儀被格式化，車被連夜送去了報廢場，沈瑤的酒精代謝早已恢復(fù)正常。
只有我的指紋，被他提前印在了方向盤上。
這輩子，我從重生回來的第一天，就在等這個時刻。
我拿著備用手機，打開云端相冊。
視頻完好無損。
時長四分十七秒，分辨率夠高，時間戳夠清楚，沈瑤的臉拍得一清二楚。
夠了。
我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