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車隊，入隊先交三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有人在他耳邊說話：“醒了醒了！還活著！”，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刀——摸了個空?！皠e動別動，你的刀在我這兒?！币粋€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蹲在他旁邊，手里拿著他的剔骨刀，“你暈在公路邊，我們把你撿上來的。放心，沒動你的東西。”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輛皮卡的車廂里。周圍停著十幾輛車，有卡車、越野、面包車，甚至還有一輛大巴，車窗都用鐵條焊死了。有人在生火做飯，有人在擦槍，有孩子在跑來跑去。。他真的找到了那個車隊。“你運氣真好。”眼鏡男笑著說，“再晚半個小時，你可能就被野狗啃了。我叫韓飛，你呢？林羽。林羽，好名字?！表n飛把刀還給他，“走吧，我?guī)闳ヒ婈犻L。入隊得先登記，檢查身體，還有規(guī)矩要學?！保呑哌呌^察四周。車隊有組織有紀律，分工明確——有人在站崗，有人在檢修車輛，有人在分發(fā)食物。中間最大的帳篷應該是指揮部，進出的人都腳步匆匆。，敲了敲門：“小小，新來的，幫忙檢查一下。”，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探出頭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來啦！進來吧！”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。女孩讓林羽坐下，自我介紹：“我叫王小小，是車隊的醫(yī)生。**服吧，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口。”，還是脫掉外套和上衣。，仔細檢查他的皮膚。當她的目光落在林羽胸口那個**形狀的黑色印記時，突然停住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她伸手**。
林羽下意識往后縮了縮。
王小小沒在意，盯著那個印記看了幾秒，皺起眉：“這不像是傷疤。你怎么弄的？”
林羽想了想，決定隱瞞一部分：“昨晚被一個東西追，跑的時候摔了一跤，醒來就有了?！?br>“被什么東西追？”
“一個影子。從死人身上爬出來的?！?br>王小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，上面鑲著一塊奇怪的晶體，對準林羽胸口的印記按了一下。
晶體突然亮起紅光，發(fā)出刺耳的嗡鳴。
王小小臉色大變，猛地后退兩步，手里的儀器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被詭異侵蝕了？”
林羽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是的話，我現(xiàn)在應該已經(jīng)變成感染者了，對嗎？”
王小小愣了愣，低頭看著儀器。紅光還在閃爍，但確實沒有更劇烈的反應。她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儀器的反應很強烈，但你本人沒有異?！婀?，太奇怪了?！?br>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針管：“抽點血，我化驗一下?！?br>林羽點點頭，伸出手臂。
抽完血，王小小讓他穿上衣服，說：“結(jié)果要等一會兒。你先出去吧，我讓人帶你去住的地方。”
林羽剛要走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剛才你說，被詭異侵蝕過的人會變成感染者。那些感染者，最后會怎么樣？”
王小小沉默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會死?；蛘撸兂稍幃惖囊徊糠??！?br>林羽走出房車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韓飛在外面等著他，見他出來，眼睛一亮：“檢查完了？走吧，我?guī)闳ヒ婈犻L。對了，路上順便跟你說說咱們車隊的規(guī)矩?！?br>兩人穿過營地時，林羽看見幾堆篝火旁坐著一些人。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**正用破布擦著一個鐵罐子，動作緩慢但仔細。旁邊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個孩子，孩子餓得哼哼唧唧，女人輕聲哄著。還有幾個男人蹲在一起，小聲說著什么，看見林羽走過，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去。
韓飛隨口說：“都是路上收留的普通人，干不了啥活，但也跟著車隊走。王老管著他們，每天分點吃的，不至于**?！?br>路過物資堆放區(qū)時，林羽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正在搬運箱子，動作利落，旁邊堆得整整齊齊。韓飛隨口說：“那是蘇晴，也是前幾天來的，幫王老管物資，干活挺麻利的?！?br>他領著林羽往中間那個最大的帳篷走，邊走邊說：“咱們希望車隊，能活到今天，靠的是規(guī)矩。第一條，每次出去搜集物資，回來后要把三成交給公庫。”
林羽腳步頓了頓：“三成？”
“對，三成?！表n飛推了推眼鏡，“別覺得虧，這些物資是用來養(yǎng)傷員、儲備應急的。萬一哪天有人受傷了，或者遇到危險需要跑路，公庫的物資就是大家的救命糧。而且交上去的物資，由隊長他們統(tǒng)一管理，不會亂花?！?br>“隊長他們？”
“就是序列者?！表n飛壓低聲音，“你可能還不知道，這世道有些人會覺醒，獲得特殊能力，叫序列者。咱們隊長陳新陽就是，他覺醒的是領航員序列，能模糊感知到詭異的方位，帶著咱們避開**煩。還有王老，雖然他老人家沒覺醒，但管物資比誰都細。王小小也是序列者，她是治愈師。我嘛……還沒覺醒，但我在研究，遲早的事?！?br>林羽若有所思。領航員？能感知詭異？
韓飛繼續(xù)說：“序列者有自己的規(guī)矩。他們出去搜到的物資，是平均分配的。隊長說了，能者多勞，但也要公平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林羽：“普通人一個，那就先按普通人的規(guī)矩來，每次交三成。如果以后你覺醒了，再按序列者的規(guī)矩走?！?br>林羽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走到帳篷前，韓飛掀開簾子：“陳隊，人帶來了?！?br>帳篷里陳設簡單，一張行軍床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墻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地圖。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對著地圖發(fā)呆，聽見聲音轉(zhuǎn)過身來。
國字臉，濃眉，眼神精明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他穿著深藍色的沖鋒衣，腰間別著****，走路的姿態(tài)很放松，但林羽能感覺到，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，在評估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拿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，天線拉得老長，旋鈕松垮垮的。
“林羽是吧？”陳新陽伸出手，“歡迎加入希望車隊。雖然是臨時觀察期，但也算自己人了?！?br>林羽握了握他的手。陳新陽的手很干燥，握力適中，沒有多余的試探。
陳新陽松開手，晃了晃手里的收音機，笑著說：“別介意，我就是愛聽點東西。這玩意兒是個破**，就能收幾個臺，偶爾聽聽廣播，解解悶。晚上睡不著，聽聽別人說夢話，挺好玩的?！?
林羽無語。
韓飛在旁邊插嘴：“隊長最大的愛好就是偷聽，晚上沒事就蹲帳篷外面聽人說夢話，第二天拿這個逗樂。”
陳新陽笑罵了一句：“滾蛋，我那是關心隊員心理健康?！?br>林羽嘴角抽了抽。
陳新陽收起收音機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“坐吧，聊聊。你一個人活了三個月，不簡單。從哪來？”
林羽簡單說了說自己的來歷——城市，父母死了，妹妹失蹤，獨自逃亡。他只說了能說的，隱去了胸口的印記和昨晚的詭異。
陳新陽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誰不是呢？這樣吧，路上遇到幸存者，我會讓大家都問問?！?br>林羽愣了愣，沒想到這個隊長會主動說這個。
“謝謝?！?br>陳新陽擺擺手：“別謝太早。咱們車隊雖然講規(guī)矩，但也不是慈善堂。能幫的幫，幫不了的也沒辦法?；钕氯ナ堑谝晃坏?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：“我們計劃往南走，去江城市。聽說那里有幸存者基地，有軍隊駐守。如果順利，也許能安定下來。”
林羽看著地圖上的標注，心里涌起一絲希望。妹妹也許也在往南走？
突然，陳新陽臉色一變。他閉上眼睛，眉頭緊皺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幾秒后，他睜開眼，沉聲說：“有東西來了。很強的詭異，正朝這個方向移動?！?br>林羽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陳新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：“領航員序列，一階技能‘危險直覺’。能模糊感知到詭異的方位和強度。不是很準，但八九不離十?，F(xiàn)在我感覺到的詭異波動很強，而且越來越近?！?br>他走到帳篷門口，沖外面喊：“所有人，準備戰(zhàn)斗！韓飛，通知哨兵加強警戒！”
外面頓時忙碌起來。
林羽握緊剔骨刀，跟著陳新陽走出帳篷。
幾分鐘后，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。林羽心里一緊——是哭布？不，比哭布的聲音更尖銳，更刺耳。
陳新陽皺眉：“不是昨晚那個。但數(shù)量不少，至少五六只?！?br>他轉(zhuǎn)頭看向林羽：“你跟我來。其他人，準備火把！”
林羽跟著陳新陽往哭聲傳來的方向摸去。走了幾十米，就看見遠處的枯樹林里，飄著七八團灰白色的東西——是哭布，成群結(jié)隊的哭布。它們在半空中飄蕩，發(fā)出嬰兒般的哭聲，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陳新陽壓低聲音：“這東西怕火，咱們?nèi)硕?，能逼退它們。但不能硬拼，它們纏上就麻煩了?！?br>他回頭對跟上來的隊員說：“點火把，一字排開，慢慢往前推。別落單?！?br>隊員們照做?；鸢训墓饷⒆屇切┛薏己笸肆藥撞剑鼈儧]有離開，只是在不遠處飄著，發(fā)出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哭聲，像是在等待機會。
陳新陽拿著收音機，調(diào)到一個頻段，里面?zhèn)鞒龃潭碾s音?？薏紓兯坪醪惶矚g這個聲音，又后退了幾步，但依然沒有離開。
“走，慢慢往東撤?！标愋玛栔笓]著，“別跑，別發(fā)出太大的聲音?！?br>車隊緩緩移動，那些哭布跟在后面飄了一段，終于放棄了追趕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等安全了，陳新陽長出一口氣：“**，差點被包餃子?！?br>林羽看著他，心里對這個隊長有了新的認識——這個人，有點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