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慘死冷宮

臘月的雪，混著血，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。

沈昭蜷縮在冷宮最陰濕的角落里，曾經(jīng)執(zhí)掌鳳印的手，如今指甲盡數(shù)剝落，露出森森白骨。她身上那件單薄的囚衣，早已破爛得遮不住體，露出的皮膚上，全是鞭痕、烙傷，以及……刀剜的痕跡。

"娘娘，這剜心取血的滋味，如何？"

一道嬌滴滴的聲音，伴著金絲繡鞋踩過積雪的咯吱聲，由遠(yuǎn)及近。

沈昭艱難地抬起眼皮，透過散亂的發(fā)絲，看到了那張臉。

柳如煙。

她曾經(jīng)的貼身宮女，那個在雨夜里跪在她殿前，哭著說"娘娘救命，奴婢被侍衛(wèi)欺辱"的可憐蟲。那個她親自教讀書寫字、親手為其擇婿、甚至差點認(rèn)作義妹的——白眼狼。

柳如煙如今穿著貴妃的服制，大紅色的錦緞上繡著牡丹，在雪地里刺眼得很。她身后跟著兩個嬤嬤，一個捧著炭火盆，一個端著……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。

"陛下說了，娘娘您是百年難遇的藥引體質(zhì)，心頭血能煉長生丹。"柳如煙蹲下身，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，輕輕挑起沈昭的下巴，"這不，臣妾又奉旨來取血了。"

沈昭喉嚨里發(fā)出"嗬嗬"的聲響，血沫子從嘴角溢出。

她恨。

她恨自己瞎了眼！

三年前，她身為中宮皇后，母族沈氏手握三十萬北境鐵騎，助蕭承稷**為帝。她以為夫妻情深，以為這江山是他們共有的天下?？墒挸叙⒆€(wěn)龍椅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削沈家兵權(quán)。

她父兄戰(zhàn)死"沙場"，她母親"暴斃"府中，她沈氏一脈，男丁盡斬，女眷充妓。

而她，被柳如煙構(gòu)陷巫蠱詛咒太后，打入冷宮。
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，柳如煙不過是蕭承稷手里的一把刀。蕭承稷從未愛過她，他娶她，只是為了沈家的兵權(quán)。如今沈家沒了利用價值，她這個皇后，自然也該"病逝"了。

"柳如煙……"沈昭用盡最后的力氣，一字一句，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，"我做鬼……也不會放過你們……"

"鬼？"柳如煙像是聽到了*****，"娘娘，陛下是真龍?zhí)熳?，有龍氣護(hù)體，您區(qū)區(qū)一個罪婦，做了鬼也得跪著！"

她站起身，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