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凈身出戶的真相

蘇晚凝進門的時候，客廳里的燈亮著。

陸景琛坐在沙發(fā)上，面前擺著一份文件。他穿著深藍色絲綢睡衣，頭發(fā)剛洗過，還帶著點濕氣。茶幾上放著一杯紅酒，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。

“回來了？”他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。

蘇晚凝換掉高跟鞋，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。結(jié)婚三年，她早就習慣他這副做派——永遠體面，永遠周到，永遠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嗯，簽個字。”陸景琛把文件推過來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離婚協(xié)議?！?br>
蘇晚凝沒動。

她盯著那份****，忽然覺得客廳里那盞水晶燈格外刺眼。光線碎成一片一片，落在桌子上，落在陸景琛臉上，照得他眼角那點細紋都格外清晰。

“理由？”

“感情破裂?！标懢拌《似鸺t酒抿了一口，“咱們之間沒什么感情了，繼續(xù)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
蘇晚凝拿起協(xié)議，從頭看到尾。

越看，手越?jīng)觥?br>
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：名下所有房產(chǎn)、存款、車輛、股票，全部歸陸景琛所有。而她，什么都沒分到。

“你把我賬戶里的錢轉(zhuǎn)走了？”她問，聲音很平靜。

“那是公司的錢?！标懢拌》畔戮票?，“你忘了？去年你讓我?guī)湍愎茇攧?wù)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把名下資產(chǎn)都轉(zhuǎn)到陸氏集團名下了。現(xiàn)在公司虧損，那些錢都得用來填窟窿?！?br>
蘇晚凝抬起頭，盯著他。

陸景琛避開她的目光，低頭翻了翻面前另一份文件。“公司賬上虧了八千多萬，審計報告在這里。你要是愿意，可以拿去看看?！?br>
蘇晚凝接過來，翻了幾頁。

紙張上的數(shù)字密密麻麻，全是虧損。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——這些賬目太刻意了，每一筆虧損都卡在某個金額線上，像是被人精心計算過的。

“陸景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說了，離婚?！彼酒鹕韥?，“協(xié)議我都準備好了，你簽字就行。放心，我不會讓你凈身出戶——你衣柜里的衣服和首飾，都可以帶走。”

蘇晚凝握著筆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她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，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陸景琛主動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