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和往常一樣。姜景軒談論他的失眠，談論那些重復的夢——夢里他總是站在一扇門前，手里拿著鑰匙，卻不知道門后是什么。他說這些時語氣平淡，仿佛在敘述別人的事。
“你嘗試過打開那扇門嗎？”徐婉汐問。
“每次想開的時候，就醒了。”他笑了笑，笑意未達眼底?！耙苍S門后什么都沒有。也許有我不敢看的東西?！?br>談話間隙，徐婉汐起身去洗手間。管家指給她方向，在書房另一側的走廊盡頭。她走過鋪著厚地毯的走廊，兩側掛著抽象畫，色彩濃烈扭曲。其中一幅讓她多看了一眼——暗紅色的漩渦中心，隱約像一只眼睛。
從洗手間回來時，她經過書房門口，停頓了一下。姜景軒不在里面，也許暫時離開了。她的目光掃過書架，忽然停在一個角落。
那里有一本書放反了。書脊朝內，封面朝外，在一排整齊的書籍中格外扎眼。徐婉汐走進去，下意識地想把它擺正。手指觸到書脊時，她感覺到輕微的松動。
不是一本書。是一個偽裝成書脊的把手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?；仡^看了一眼門口，走廊寂靜無聲。她輕輕拉動那個“書脊”，一小片書架無聲地旋開，露出后面墻壁上的一個暗格。
暗格里整齊地碼放著七本筆記本。統(tǒng)一的黑色硬皮封面，沒有標簽。徐婉汐抽出第一本，翻開。
里面是手寫的日記。字跡工整，甚至稱得上漂亮。日期是五年前。開頭是平常的生活記錄——天氣，午餐吃了什么，下午開了什么會。但翻到中間，內容變了。
“今天又見到她了。在畫廊，穿一條紅裙子。她笑起來左邊有個酒窩。我跟著她走了三條街，她都沒發(fā)現。”
徐婉汐的手指發(fā)冷。她快速往后翻，跳過那些日?，嵤?，尋找關于“她”的片段。
“我知道她住在哪里了。三樓，陽臺上有風鈴。她晚上喜歡坐在窗邊看書，臺燈的光暈染在她的頭發(fā)上，像一圈光環(huán)。”
“今天下雨，她沒帶傘。我把自己的傘給了她，她笑著說謝謝。她的手碰到我的，很涼。她說她叫林薇?！?br>再往后，筆調開始變得陰郁。
“她為什么對那個男人笑？那個庸俗的、滿身銅臭的家伙。他不配看她，更不配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