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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最終，停在了院子門口。
紅藍色的警燈，透過雕花木窗，在客廳里每個人的臉上閃爍。
婆婆張翠á蘭兩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她指著我，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“報警？”
“你瘋了？”
“這是你家！”
我看著她，笑了。
那可能是我這輩子笑得最燦爛的一次。
“不?！?br>“這不是我家?！?br>“這是犯罪現(xiàn)場。”
02
兩名**走進客廳。
一個年長些，看起來經(jīng)驗豐富。
一個年輕些，眼神銳利。
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水泥。
周家**氣不敢出。
年長的**環(huán)視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臉上。
我的鼻血已經(jīng)止住，但半邊臉腫得很高，毛衣上的血跡觸目驚心。
“誰是報警人？”
我舉起手。
“是我?！?br>他的視線轉(zhuǎn)向周峰。
周峰站在那里，臉色鐵青，拳頭緊緊攥著。
“是你動的手？”
周峰沒說話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婆婆張翠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搶著開口。
“**同志，誤會，都是誤會！”
她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小兩口吵架，床頭吵架床尾和，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“大過年的，您看，別為了這點小事……”
年輕**打斷她。
“是不是誤會，跟我們回去調(diào)查就知道了?！?br>他看向周峰。
“這位先生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?！?br>周峰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憑什么！”
他吼道，“這是我的家！”
“就憑她臉上的傷?！?br>年輕**語氣很冷，“還有，你涉嫌故意傷害。”
兩個**走上前，一左一右控制住周峰。
周峰開始掙扎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陳靜！你這個毒婦！你敢害我！”
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，對著我咆哮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婆婆徹底慌了，沖上來想抱住**的腿。
“不能帶走??！**同志！”
“他可是我們周家的獨苗！大過年的被你們帶走，以后還怎么做人??！”
年長**攔住她，語氣嚴肅。
“大娘，請你冷靜。”
“我們是依法辦事?！?br>“如果你再阻礙執(zhí)法，我們可以對你進行強制措施?！?br>婆婆嚇得不敢再動。
整個周家，二十幾口人，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周峰被押了出去。
像看一場荒誕的戲劇。
周峰被帶上**后，客廳里的壓抑氣氛瞬間爆炸。
周峰的大伯，周正國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。
“不像話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我們周家的臉，今天全被你這個女人丟盡了！”
三嬸也跟著尖聲叫嚷。
“就是！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解決？非要鬧到**局去？”
“這下好了，全胡同的人都知道阿峰被**抓走了，我們以后還怎么見人？”
“真是娶了個喪門星！”
各種指責，謾罵，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。
他們不說周峰**是錯的。
他們只說我報警是錯的。
因為我掀了他們那塊叫做“家丑”的遮羞布。
婆婆坐在地上，開始嚎啕大哭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??！”
“娶了這么個攪家精！”
“阿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我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心。
心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我走到年長**面前，他正在做簡單的現(xiàn)場記錄。
“**同志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我這里，還有些東西，想交給你們?！?br>我從隨身的手包里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很厚。
我拉開封口，把里面的東西倒在茶幾上。
嘩啦啦。
一沓沓的照片。
幾份打印出來的文件。
還有一個小小的U盤。
照片上，是我身上各處的傷痕。
有的是青紫色的大塊淤青，在胳膊上，后背上。
有的是被煙頭燙傷的疤痕，在小腿上。
每一張照片的右下角，都用軟件標注了清晰的拍攝日期。
最早的一張，是三年前。
最近的一張，是上個月。
文件里，有醫(yī)院的驗傷報告。
輕微腦震蕩。
軟組織挫傷。
還有幾份，是心理咨詢中心的診斷證明。
重度抑郁，重度焦慮。
U盤里，是錄音。
周峰每一次酒后對我的**，威脅，那些最污穢，最不堪的言語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