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，頭發(fā)還半濕著。 ，灰色棉質(zhì)長褲，白色短袖T恤，此時帶著銀框眼鏡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翻一本厚厚的金融學專著。 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，神情專注。，順著脖頸滑進衣領，在鎖骨處留下淺淺的水痕。?！＿恕聪蜷T口。，會是誰？，從來不會按門鈴。，走到門邊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。。。
黑色的頭發(fā)一縷縷貼在臉頰上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往下滴，滑過下頜，砸在肩膀上，眼神濕漉漉的。
身上的白襯衫濕透了，緊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單薄的身體輪廓。
他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。
遲曜打開門。
“遲曜哥?！?
蘇硯抬起頭，眼神清冷，但仔細看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，像某種被雨淋濕的小動物。
他聲音有點啞，被雨聲襯得輕飄飄的，“裴錚在嗎？”
遲曜側(cè)身讓開：“先進來。”
蘇硯走進玄關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，不知道是冷還是別的什么。
“裴哥不在。”
遲曜說，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拖鞋放在他腳邊，“嫂子，你怎么淋成這樣？”
他轉(zhuǎn)身去浴室拿了條干凈的白毛巾和一個很大的浴巾，走回來。
蘇硯還站在原地，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濕透的衣角，指尖凍得發(fā)白。
遲曜把毛巾遞給他：“擦擦，別感冒了。”
蘇硯沒接。
遲曜頓了頓，直接抬起手，用毛巾輕輕擦拭他濕透的頭發(fā)。
然后用浴巾披在蘇硯身上，浴巾很大，直接垂在了蘇硯小腿處。
動作很自然。
“我給他打電話——”遲曜一邊擦一邊說，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。
“不用了。”
蘇硯突然伸手，抓住了遲曜的手腕。
蘇硯抬起眼，眼眶有點紅，很漂亮。
他從濕透的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，屏幕碎了一角，但還亮著。
他解鎖，點開最新的一條短信，遞到遲曜面前。
短信來自裴錚，發(fā)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。
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。最近都先別聯(lián)系了。
只有這一句。
沒有解釋，沒有多余的話。
遲曜看著屏幕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他放下毛巾，目光從手機移到蘇硯臉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蘇硯收回手機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摩挲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很淡，帶著點自嘲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遲曜。
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，眼尾泛著淺淺的紅，睫毛還是濕的。
“他最近……是不是經(jīng)常找你？”
他像是在試探什么。
遲曜大大咧咧地點頭：“是啊，裴哥這幾天是常來。怎么，嫂子你吃醋??？”
他笑起來，眼睛彎彎的，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：“不過你也別怪他，誰讓你前段時間不搭理他？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喝悶酒，喝得可兇了，我去接他的時候人都快不行了?！?br>蘇硯垂下眼。
濕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，嘴唇抿著，唇色很淡，幾乎沒什么血色。
“先進來坐吧?！边t曜拉著他胳膊，把他帶到沙發(fā)邊，“站著多累?！?br>蘇硯被他按著坐下。
沙發(fā)很軟，因為他裹著厚實的浴巾，倒也沒滴上去水。
遲曜去廚房倒了杯熱水，塞進他手里：“捧著，暖暖手?！?
蘇硯手指僵硬地握住玻璃杯。
溫熱從掌心傳來，他指尖微微動了動，慢慢收緊。
遲曜在他旁邊坐下，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他側(cè)過身，看著蘇硯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裴哥吵架了？”
蘇硯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他捧著水杯，低頭看著杯口氤氳的熱氣。
“他就是這樣的脾氣，”
遲曜語氣輕松，像是在安慰，“過幾天就好了。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裴哥發(fā)起火來什么話都敢說，等氣消了就沒事了?！?br>蘇硯抬起眼，看向他：“遲曜哥?！?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覺得裴錚喜歡我嗎？”
這話問得突然。
蘇硯眼睛直直看著遲曜，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情緒。
遲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這還用問？他要是不喜歡你，能追你大半年？能對你那么好？”
他伸手，很自然地捏了捏蘇硯的臉頰：“別多想。等他明天酒醒了，我?guī)湍懔R他。”
蘇硯沒躲。
他任由遲曜捏，眼睛還看著遲曜，瞳孔很黑，在燈光下像深潭。
過了幾秒，他忽然往前傾身，整個人稍微靠進遲曜懷里，像是試探。
遲曜身體僵了一瞬。
蘇硯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鼻音：“遲曜哥，我好冷?！?br>遲曜頓了頓，抬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動作很輕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沒事了，”他說，聲音溫和，
“等會兒就不冷了。”
蘇硯沒說話，手指攥著遲曜的衣料。
窗外雨聲越來越大，敲打著玻璃。
蘇硯慢慢松開手，坐直身體。
“遲曜哥，”他聲音很輕，“我能借你衛(wèi)生間洗個澡嗎？身上太濕了，不舒服。”
遲曜一臉無所謂地點頭：“行啊，你去吧。浴室柜里有很多新毛巾，沐浴露洗發(fā)水你自己拿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去臥室，從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凈的居家服，又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條還沒拆封的新**。
走回來遞給蘇硯：“給，換這個。衣服可能有點大，湊合穿?！?
蘇硯接過衣服，手指在柔軟的棉質(zhì)面料上輕輕摩挲。
“謝謝，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真的……謝謝你?！?
“客氣什么。”遲曜笑了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快去洗吧，別真感冒了?！?br>蘇硯抱著衣服走向浴室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遲曜已經(jīng)坐回沙發(fā)上，重新拿起那本金融學專著，低頭翻看著。
他側(cè)臉線條干凈柔和，睫毛垂下，神情專注。
看起來溫暖又可靠。
蘇硯看了他幾秒，然后轉(zhuǎn)身進了浴室，輕輕關上門。
咔噠。
門鎖落下的聲音很輕。
遲曜翻書的動作停了停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浴室緊閉的門。
水聲很快響起來，嘩啦啦的，隔著門板傳出來。
遲曜把書放到一邊，身體往后靠進沙發(fā)里。他抬手，指尖揉了揉眉心。
“系統(tǒng)。”他在心里叫了一聲。
“在呢宿主。”電子音立刻回應，語氣里帶著點玩味，“哇哦，淋雨上門，短信分手，脆弱試探，還主動抱抱，這蘇硯有點意思呀?！?
遲曜沒接這話。
他目光還落在浴室門上，透過磨砂玻璃，能看見里面模糊的人影輪廓。
“裴錚那條短信，”他問，“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二十分鐘前發(fā)的，蘇硯收到短信后，在雨里站了大概十分鐘，然后就直接來你這兒了?！毕到y(tǒng)頓了頓，
“不過有意思的是，裴錚發(fā)完短信就把手機關機了，現(xiàn)在正在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噢，還時不時喊你名字？”
遲曜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。
“看來裴錚想我了呀，不愧是最……的乖狗狗？”
“一個比一個**?！毕到y(tǒng)嘖了一聲，
“不過宿主，蘇硯現(xiàn)在可是在你浴室里洗澡，還穿著你的衣服……這發(fā)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？”
“快嗎？”遲曜反問，聲音很淡，“他覺得冷，想洗澡換衣服，我提供幫助，這不就是‘溫暖可靠的兄弟’該做的事嗎？”
系統(tǒng)沉默兩秒：“……行，您說得對。那就慶祝蘇硯現(xiàn)在對你的信任度和依賴度都在增加吧????！?
“嗯?！?br>“還有，蘇硯弟弟的醫(yī)藥費缺口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到八萬了。他最近接的三份兼職，加起來也不夠填這個窟窿?！毕到y(tǒng)補充道，“按照原劇情，他應該會在這幾天去找裴錚幫忙，但現(xiàn)在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裴錚跟他‘分開一段時間’?！边t曜接話。
“對。所以他的選擇不多了?！毕到y(tǒng)頓了頓，“宿主，你猜他會怎么做？”
遲曜沒回答。
浴室里的水聲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傳來。
遲曜轉(zhuǎn)過身。
蘇硯從浴室里走出來。
他穿著遲曜的居家服，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棉質(zhì)長褲。
衣服確實大了，T恤領口松松垮垮，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。
袖子長了一截，他挽起來，露出纖細的手腕。褲子也長，褲腳堆在腳踝處。
他頭發(fā)擦得半干，軟軟地搭在額前，還在往下滴水，滴在T恤領口。
臉上有了點血色，嘴唇也不再發(fā)紫，恢復了淡淡的粉色。
只是眼眶還有點紅，睫毛濕漉漉的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干凈的脆弱感。
“洗好了？”遲曜問，語氣自然。
蘇硯點點頭，走過來。
他手里拿著自己濕透的衣服，疊得整整齊齊?！斑@些……我洗好了再還你?！?br>“放那兒吧，明天我讓阿姨拿去干洗?！边t曜指了指玄關的籃子。
蘇硯把衣服放進去，走回客廳。
他在沙發(fā)邊站住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T恤下擺，看起來有點局促。
“坐啊。”遲曜說，自己先坐下。
蘇硯在他旁邊坐下，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他垂著眼，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。手指很細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凈。
“遲曜哥，”他忽然開口，
“我今晚……能在這兒住一晚嗎？”
遲曜轉(zhuǎn)頭看他。
蘇硯沒抬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宿舍門禁過了，我回不去。外面雨這么大，我也沒帶傘……”
他說著，抬起眼看向遲曜。
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眼尾還泛著紅，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請求，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動物。
遲曜看了他兩秒，笑了：“行啊，你睡床，我睡沙發(fā)?！?br>“不用，”蘇硯立刻搖頭，“我睡沙發(fā)就好，已經(jīng)很麻煩你了……”
“你是客人，哪能讓客人睡沙發(fā)?！?br>遲曜站起身，“等著，我去拿床被子?！?br>他走進臥室。
蘇硯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舔了舔唇，眼神晦暗。
窗外雨聲潺潺。
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