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簽約廳的碎紙片
簽約廳的燈太亮了。
江硯跪在地上，雙手捧著合同，紙面還帶著油墨味。他沒哭，也沒抖。只是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像攥著最后一塊浮木。
周沉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捏著合同的另一端。
“你連鼠標(biāo)都握不穩(wěn)，配談職業(yè)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整個簽約廳聽見。
沒人說話?？諝饫镏挥锌照{(diào)的低鳴，和紙張被撕開的脆響。
第一聲，是合同左上角。
第二聲，是簽名欄。
第三聲，是戰(zhàn)隊logo。
紙片像雪，一片片落下來，砸在江硯的膝蓋上，落在他腳邊的皮鞋上，黏在墻角的綠植葉子上。
有人笑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。
有人把臉轉(zhuǎn)向窗外。
蘇玥的直播鏡頭，正對著江硯的側(cè)臉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鏡頭推近了。指尖在“直播中”三個字上懸著，沒點暫停。
彈幕開始滾。
他哭了？
眼睛沒紅……他在記什么？
這人誰??？破曉的替補？
江硯沒抬頭。
他盯著地上一片碎紙。邊緣卷著，沾了點灰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。
涼的。
就在那一瞬，耳畔響起聲音。
不是人生。
不是廣播。
是金屬摩擦的冷調(diào)，像生銹的齒輪突然咬合。
“技能掠奪系統(tǒng)激活——已捕獲‘瞬狙’軌跡?！?br>他沒動。
沒眨眼。
沒呼吸停頓。
腦海里，卻自動回放了三秒前的畫面。
周沉壓槍的節(jié)奏。
左手微抬0.7厘米。
右手食指壓下0.3秒。
中指輔助微調(diào)，0.12秒延遲。
三槍，連發(fā)，三點一線。
不是預(yù)判。
是記憶。
像錄像機倒帶，一幀一幀，精準(zhǔn)到毫秒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，敲了敲大腿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節(jié)奏，和周沉的瞬狙，完全一致。
周沉冷笑，把最后一片紙扔在他臉上。
“滾出去。別臟了破曉的地板?！?br>江硯站起來。
沒拍灰。
沒撿紙。
沒看任何人。
他轉(zhuǎn)身，鞋底碾過一張碎紙，紙角劃過地板，留下一道淺痕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走廊燈壞了兩盞。
他走過第三盞時，燈閃了一下。
沒亮。
也沒滅。
他沒停。
電梯里沒人。
他靠在內(nèi)壁，閉上眼。
系統(tǒng)界面浮在眼前，灰底白字，像舊電腦的DOS界面。
已掠奪技能：瞬狙（基礎(chǔ)版）
融合度：0%
可掠奪目標(biāo)：周沉（活躍）
他睜開眼。
電梯鏡面映出他的臉。
沒淚。
沒怒。
只是嘴唇，咬破了。
血滲出來，干在嘴角。
他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—
地下網(wǎng)吧，凌晨兩點。
空氣里有泡面味、汗味、鍵盤油味。
江硯坐在最角落，面前是臺老式機，屏幕泛黃，鍵盤缺了三個鍵。
他登錄黑賽平臺。
ID：殘影。
注冊用的是三年前的舊號，密碼是破曉的隊訓(xùn)——“不靠天賦，靠復(fù)盤”。
第一局，對手是“火線狂徒”，職業(yè)二隊的替補。
三分鐘，被爆頭五次。
**次，江硯沒躲。
他等。
等對方抬槍的0.18秒。
反殺。
彈幕炸了。
**？這人誰？
這壓槍……是瞬狙？
不可能，瞬狙是周沉的招牌！
第二局，對手是“鬼手”，地下賽排名前二十，以預(yù)判著稱。
開局就壓著打。
江硯被逼到墻角。
血量剩17%。
鬼手大笑：“殘影？你連名字都起得像垃圾?！?br>他開槍。
三發(fā)點射。
江硯沒動。
他等。
等鬼手的呼吸節(jié)奏。
等他右腳后撤的0.2秒。
槍響。
江硯的**，比鬼手快了0.07秒。
爆頭。
鬼手愣了三秒。
屏幕彈出：殘影勝
他**賬號，退出。
沒人知道，他用的是周沉的瞬狙變式——在第三槍前，故意延遲0.05秒，誘導(dǎo)對手預(yù)判落點。
那是周沉在S12決賽用過的，沒人知道他改了。
江硯關(guān)掉電腦。
屏幕黑了。
他從兜里摸出半包煙。
沒點。
只是捏著。
煙盒上印著破曉的logo，已經(jīng)磨得看不清了。
系統(tǒng)提示跳出來。
技能融合度：37%
他盯著那行字。
三十七。
他記得，周沉在S12決賽，用瞬狙拿了五個頭。
他當(dāng)時在替補席，錄了全程。
后來，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