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答。
他從袖中，掏出一包藥粉。
塞進(jìn)趙懷安手里。
“明日，她喝的酒，你換。”
趙懷安沒接。
“你不怕我反手告你？”
沈昭笑了。
笑得極淡。
“你弟弟臨死前，寫的是什么？”
趙懷安瞳孔一縮。
沈昭轉(zhuǎn)身，走**階。
月光落在他肩上。
他肩頭，一道青鱗紋，一閃而過。
像龍，像蛇，像一道舊傷。
趙懷安站在原地。
掌心，藥粉冰冷。
他低頭，看那包藥。
上面，印著一個(gè)字。
“沈”。
他忽然想起。
他弟弟臨死前，用血在墻上寫的最后一句。
不是“清白”。
是——
“沈昭，替我活著?！?br>他攥緊藥包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遠(yuǎn)處，喜房的燈，滅了。
風(fēng)，吹過長廊。
一盞燈籠，晃了晃。
沒熄。
它還亮著。
像在等什么。
像在等火。
2 祠堂夜雨，祖牌裂紋
雨下得無聲，卻把祠堂的青磚泡得發(fā)黑。
趙懷安從梁上翻落，鞋底沾著泥，踩在香灰里，留下兩道濕痕。他本為盜族譜——謝家與太子聯(lián)姻的鐵證，藏在祖宗牌位后第三塊木板夾層。可當(dāng)他掀開那塊板，卻看見一張紙。
紙是黃的，邊角焦了，像被火燎過又救回來。上面是血字，字跡歪斜，卻一筆一劃，刻進(jìn)他骨子里。
“清白?！?br>他喉嚨一緊，指尖發(fā)顫。
這不是謝家的字。這是他弟弟趙懷安——不，是趙硯之——死前，在詔獄墻上，用指甲摳出來的最后兩個(gè)字。
他死那夜，雨也這么大。
趙懷安沒動。他盯著那字，像盯著自己斷掉的半截手指。
“你認(rèn)得?！?br>聲音從身后傳來，低得像雨滴敲在瓦片上。
趙懷安沒回頭。他沒資格回頭。
沈昭站在香案前，沒點(diǎn)燈。燭臺是冷的，香灰堆得整齊，三炷香，一炷燃盡，一炷半滅，一炷……根本沒點(diǎn)。
他穿著素白中衣，袖口還沾著昨夜的灰。左手攥著半片玉玨，右手垂著，指縫里夾著一包紙包。
“你若想殺太子，”沈昭說，“就先護(hù)住這紙?！?br>趙懷安終于轉(zhuǎn)頭。他眼眶發(fā)紅，卻沒哭。他只是盯著沈昭的臉——那張臉，和他弟弟臨死前，貼在鐵欄上望他的模樣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……是誰？”他問。
沈昭沒答。他往前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