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們看孟楚楚那條裙子沒？跟霍言辭西裝那個藍，簡直一模一樣。"
前排一個女演員回過頭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，剛好夠周圍三排聽見。
"什么一模一樣，那叫高定同色系，懂不懂？提前對過色號的。"
"嘖嘖，對色號？這是談戀愛還是拍雜志封面?。?
"有區(qū)別嗎？人家那叫排面。"
笑聲從前排往后傳，一層拱一層，跟波浪似的。
頒獎典禮還沒正式開始，大屏幕上循環(huán)播著紅毯集錦，每隔兩分鐘就切一遍孟楚楚的入場畫面。也是，今晚的紅毯確實沒什么大新聞，唯一炸場的就是她。
一襲霧霾藍魚尾裙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肩線剛好露出鎖骨上那顆小痣，笑容得體又含蓄，對著鏡頭揮手的時候，手腕上那只表被長焦拍得清清楚楚。
同款。
和霍言辭今晚戴的那只，同品牌同系列同色號。
裙子配色一樣也就算了，連表都一對的，這事兒擱誰看了不多想。
我坐在第五排靠左，手邊放著場刊和一杯礦泉水，挺安靜的位置。身邊坐著一個不太熟的制片人，正拿手機刷實時熱搜，刷一條念一條。
"上了上了，孟楚楚霍言辭同色高定，已經(jīng)第三了。"
"這能不上嘛，你看這熱度。"
旁邊另一個人湊過來看他手機。
"等等，底下評論說孟楚楚是霍言辭隱婚老婆？"
"你才知道?。咳飩髁丝彀肽炅?。"
"真的假的？"
"不知道真假，但你看今晚這排面，人家自己不急，咱急什么。"
兩個人笑著碰了下胳膊肘。
我沒動。
手機屏幕朝下，扣在腿上。
大屏幕又切了一遍紅毯畫面。這回是霍言辭入場的片段，黑色西裝，寶藍色暗紋領(lǐng)帶，胸口沒別花，走得很快，幾乎沒在紅毯上停留。他不太愛這種場合，走完流程就進了通道。
可導播偏偏把他的畫面和孟楚楚的畫面拼在了一起。
左邊是他，右邊是她。
色調(diào)一致，身高般配，幾乎像是同一組時裝**的兩頁。
場內(nèi)立刻又是一陣騷動。
"絕了，這畫面感。"
"導播是自己人吧？這都給拼上了。"
"不是導播自己拼的吧，肯定有人打過招呼。"
"打招呼的那個人姓什么，還用猜嗎？"
笑聲又起來了。
我抿了口礦泉水。
溫的。
沒什么味道。
前排那個女演員又轉(zhuǎn)過來，這回直接對著身邊的人說。
"我跟你講，上個月那個電視節(jié)的**，孟楚楚全程跟在霍言辭旁邊，端水遞紙，比助理還勤快。"
"那不就是助理？"
"助理能穿那種裙子？助理戴那個表？別搞笑了。"
"也是。"
"而且你注意沒，霍言辭每次出席活動，孟楚楚要么同場，要么前后腳到。時間卡得太準了。"
"巧合吧？"
"一次巧合，兩次巧合，半年都巧合？你信嗎？"
"我不信。"
"這不就結(jié)了。"
前排笑成一片。
我身邊那個制片人也跟著笑，還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你怎么不說話？"
"沒什么好說的。"
"不關(guān)心八卦？"
"不太關(guān)心。"
他聳聳肩，繼續(xù)刷手機。
大屏幕上的畫面終于從紅毯集錦切換到了主持人的暖場視頻，可臺下的議論一點沒停。
孟楚楚今晚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間偏右，跟霍言辭隔了三個座位。不遠不近。既不像刻意靠近，又不像刻意回避。偏偏這個距離，最讓人浮想聯(lián)翩。
她已經(jīng)入座了。
坐得很端正，腰挺得筆直，偶爾側(cè)頭跟旁邊人說話，笑起來的時候用手背輕輕擋一下，又很快放下。
那姿態(tài)，說不上刻意。
可每一個角度，都恰好對著前方的機位。
行家。
她旁邊坐著一個年紀偏大的女演員，我認識，圈子里都叫她錢姐，演了二十多年戲，什么場面沒見過。照理說不該湊這種熱鬧。可這會兒連她都拉著孟楚楚的手在說話，說完還拍了拍她手背，一臉慈愛。
"楚楚今晚真好看。"
錢姐聲音不小，至少周圍兩排都聽得見。
"謝謝錢姐。"
孟楚楚笑得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