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個月，我媽每天給我燉安神補(bǔ)腦湯。
她說這是秘方，必須喝完不能剩。
我越喝越困，?？紡哪昙壡笆舻饺倜?。
直到高考前一天，我提前回家，看見她把白色藥片碾碎放進(jìn)湯里。
01
我站在廚房門外，指尖攥得發(fā)白。
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白色的藥粉在漩渦里漸漸溶解。
我媽背對著我，嘴里還在絮絮叨叨跟我爸說話。
"反正女孩子讀那么多書也沒用，早點出來工作幫襯家里才是正理。"
"等她復(fù)讀這一年，剛好能接送浩浩上***，洗衣做飯都不用我們操心。"
我爸坐在餐桌旁看報紙，嗯了一聲算是答應(yīng)。
"你下藥注意點量，別給吃傻了，以后還得指望她給浩浩買房呢。"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三個月來每次喝完湯后的昏沉、課堂上控制不住的睡意、?？汲煽儐紊洗萄鄣呐琶查g都有了答案。
我以為的母愛，原來只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。
放在以往，我可能會沖進(jìn)去質(zhì)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。
但今天我異常冷靜，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**冰碴子一樣流動。
我悄悄后退兩步，放輕腳步走回玄關(guān)，故意用力關(guān)上大門。
"媽，我回來了。"
廚房里的動靜瞬間停了。
我媽探出頭來，臉上堆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和藹笑容。
"囡囡回來了？今天怎么這么早？"
"老師說最后一天讓我們自己調(diào)整狀態(tài)，就提前放學(xué)了。"
我面不改色地?fù)Q鞋，眼睛掃過她藏在身后的藥瓶。
她慌慌張張把藥瓶塞進(jìn)口袋，轉(zhuǎn)身端出那碗熬好的湯。
"剛好，湯熬好了，快喝了補(bǔ)補(bǔ)腦子，明天**有精神。"
白瓷碗遞到我面前，濃郁的湯汁散發(fā)著藥材的香氣，底下還沉著一點沒完全碾碎的藥渣。
我看著她殷切的眼神，心里冷笑一聲。
真是我的好母親，為了讓我給她兒子當(dāng)免費保姆，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(shù)都用得出來。
我沒接碗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"媽，我今天有點惡心，喝不下這么油膩的。"
她臉色瞬間變了，語氣也急了起來。
"那怎么行！這湯我熬了三個小時，專門給你補(bǔ)的，不喝明天**哪有精力？"
"就是，**辛辛苦苦給你熬的，別不知好歹。"我爸在旁邊幫腔。
我瞥了他們一眼，知道今天這碗湯他們是一定要看著我喝下去才放心。
行，我喝。
我接過碗，故意放慢速度，小口小口抿著。
余光看見我媽松了口氣，臉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我喝了大半，裝作嗆到的樣子，猛地咳嗽起來，剩下的小半碗湯全都潑在了地上。
"哎呀，怎么這么不小心！"我媽驚叫一聲，眼神里滿是可惜。
"沒事吧？嗆著沒有？"她假惺惺地過來拍我的背。
我躲開她的手，搖了搖頭。
"沒事，就是有點頭暈，我回房間躺會，晚飯不用叫我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的瞬間，臉上的偽裝立刻卸了下來。
我靠在門后，聽見外面我媽在抱怨。
"哎呀，都潑了大半，不知道藥量夠不夠，可別影響效果。"
"沒事，之前都喝了三個月了，不差這一點，肯定考不上。"我爸無所謂地說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掏出手機(jī)，點開剛才偷偷錄下的錄音。
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從手機(jī)里傳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把錄音備份了好幾份，存在云盤和不同的U盤里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躺到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藥效漸漸上來了，困意開始席卷我的大腦。
但我意識異常清醒。
想讓我考砸？想讓我給你兒子當(dāng)免費保姆？
做夢。
我攥緊了手里的***和提前藏好的準(zhǔn)考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明天的高考，我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"驚喜"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的時候，頭還有點昏沉。
三個月的藥物影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掉的。
我媽早早就在廚房忙活，端出來的早餐里，還特意加了一杯"補(bǔ)腦的核桃露"。
我看都沒看那杯核桃露，抓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。
"媽，我不想喝甜的，你自己喝吧。"
她臉色一沉，剛要說話，我已經(jīng)背上書包走到了門口。
"快遲到了，我先走了。"
不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