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買。”
“你怎么會覺得這是紅棗銀耳湯？”
我對紅棗過敏？
怎么可能。
我最喜歡喝紅棗茶了。
上個月還是沈婉儀親手給我泡的，一邊泡一邊說“女孩子要補氣血”。
但我看著我爸一臉篤定的樣子。
我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事。
我打開盒子，舀了一大勺塞進嘴里。
冰涼。
清甜。
是蓮子百合味的。
沒有紅棗。
一顆都沒有。
可這湯明明是我看著沈婉儀放進冰箱的。
“嘔——”
一陣反胃沖上來。
我趴在水池邊干嘔。
不是因為味道。
是因為恐懼。
如果沈婉儀不存在。
那沈月月呢？
那個跟著后媽一起搬進來的繼妹呢？
那個跟我搶裙子、跟我拌嘴、最后又偷偷把她最喜歡的毛絨兔子塞進我書包的妹妹呢？
她也不存在嗎？
我抖著手掏出手機。
解鎖。
點開通訊錄。
往下翻。
沒有“沈婉儀”。
沒有“沈月月”。
點開微信。
幾百個***。
找不到那兩張熟悉的頭像。
照片。
對。
照片騙不了人。
訂婚那天拍了合照的。
我、裴景珩、爸爸、沈婉儀、還有月月。
沈婉儀那天特意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。
我哆嗦著翻到那張照片。
遞給我爸。
“爸。”
我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。
“你看這張，訂婚結束后我們五個一起拍的。”
他遲疑地接過去，盯了十幾秒。
語氣平靜，甚至有一點輕松。
“念溪，你連人數都記錯了？這就我們三個人的合影?！?br>我一把搶回來。
照片上只有三個人。
我，裴景珩，和爸爸。
笑得燦爛。
好像原本就只有我們三個。
日期沒錯。
**沒錯。
甚至我身上那條米白色的裙子上的蕾絲花紋都一模一樣。
但照片里只有三個人。
我拼命放大，縮小，再放大。
沒有**個人。
更沒有第五個。
我猛地想起月月的電話號碼。
我存的是“小月亮”。
上星期我們還語音聊了四十分鐘。
我顫著手撥過去。
等待音一聲一聲地響。
“**，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，請核對后再撥?！?br>我不信。
又撥了三次。
同樣的提示音。
仿佛這個號碼從來沒有被任何人使用過。
腿一軟。
我跌坐在廚房地上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。
“念溪——”
我爸蹲下來想扶我。
我推開他。
“我要找裴景珩。”
“他一定記得。訂婚宴是他張羅的，他親眼見過沈婉儀和月月?！?br>我爸嘴唇動了動。
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找到裴景珩的號碼，按下撥出鍵。
忙音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。
“念溪？”
裴景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。
“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想我了？”
語氣輕快隨意，跟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讓聲音不打顫。
“裴景珩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認真回答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我訂婚那天，除了我爸，還有誰來了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帶著困惑。
“你家不就**跟你嗎？”
“**身體不太舒服提前走了，你還難過了好久。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我的血好像一下子凍住了。
“那沈婉儀呢？沈月月呢？她們沒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。
“念溪，沈婉儀是誰？沈月月又是誰？”
“你同事嗎？我沒聽你提過啊?！?br>我機械地掛斷電話。
連裴景珩都不記得。
難道我記憶里的一切，真的只是一場荒唐的、漫長的夢？
我把臉埋進膝蓋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可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沈婉儀抱著保溫桶站在雨里，渾身濕透還沖我笑。
訂婚前夜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首飾盒。
“這是我奶奶留下來的，都給我們念溪?！?br>還有過戶那天。
她拉著我的手去窗口辦手續(xù)。
月月追上來，拽著她袖子大哭：“媽，那里面還有我讀大學的錢呢！”
“你怎么能全給林念溪??！我才是你親生女兒啊！”
工作人員反復確認：“您確定要把名下所有不動產無償過戶給繼女？您自己還有親生女兒要念書?！?br>沈婉儀頭都沒回。
簽字的手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筆跡一絲一毫的猶豫都看不出來。
月月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。
這些事，我憑什么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