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，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。
"這位是？"
沈瑤頓了一下："我先生，裴時安。"
"哦——"顧景琛拉長了尾音，上下打量我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"就是那個……契約老公？"
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我眉頭動了一下。
這事兒，外人不該知道。
沈瑤的臉色變了："景琛。"
"別緊張。"顧景琛擺了擺手，語氣輕描淡寫，"圈子里多少都有耳聞。阿瑤，你也不用瞞我。我了解你，你不可能真的嫁給一個……"
他看著我，笑了一下。
"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。"
周圍的空氣凝固了。
幾個商界大佬端著酒杯，眼神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來回掃。
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意味——同情、看戲、幸災樂禍。
沈瑤的手指攥緊了酒杯。
我知道她想說什么，但在這種場合，她不能發(fā)作。沈氏集團和顧氏有業(yè)務往來，撕破臉的代價她承擔不起。
所以她只是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而顧景琛顯然把這種沉默當成了默認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周圍三米內的人聽清：
"裴先生，我沒有惡意。只是想給你一個建議——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有些位置，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。趁早想清楚，對大家都好。"
我低頭看了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袖口的鏈扣是某個小眾奢侈品牌，限量款。
我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。
笑容很標準，是那種"我比你優(yōu)越一萬倍但我還愿意跟你說話你應該感恩"的笑。
說實話，我不生氣。
真的。
我這個人最大的優(yōu)點就是有自知之明。我確實是個契約老公，確實什么都不干，確實在吃軟飯。這些都是事實，我認。
但是——
我看了一眼沈瑤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眼底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憤怒。
是為難。
她在為難。
因為她沒辦法當眾維護一個"假老公"，也沒辦法對顧景琛翻臉。
這個局面，對她來說是個死結。
而我——
我是她花錢雇來的。
解決問題，是我的本職工作。
我伸手，輕輕拿開了顧景琛搭在我肩上的手。
動作很慢，很溫和，甚至帶著點笑意。
"顧少。"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，"你說的對，有些位置確實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。"
我頓了頓。
"比如你現(xiàn)在站的這個位置——我老婆旁邊。"
"麻煩讓一讓。"
"擋我看她了。"
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我聽見旁邊有人"噗"地一聲笑了出來，又趕緊用咳嗽掩飾。
顧景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沈瑤猛地轉頭看我，眼睛里寫滿了四個字——
你瘋了？
我沖她眨了下眼。
放心，老板。
打工人，護食而已。
2
顧景琛的臉色很精彩。
從錯愕到陰沉，再到重新掛上笑容，前后不超過兩秒。
不得不說，這人的情緒管理確實到位。
"有意思。"他退后一步，整了整袖口，"裴先生挺幽默的。"
"謝謝。"我點頭，"我這人沒什么優(yōu)點，就是嘴比較欠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沈瑤，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："阿瑤，改天單獨約個飯？有些合作上的事想跟你聊聊。"
沈瑤恢復了鎮(zhèn)定："再說吧。"
顧景琛沒再多留，轉身走向另一群人。
他走后，沈瑤側過身，壓低聲音："你剛才——"
"保護公司形象。"我接過一杯香檳，抿了一口，"合同第七條，在公開場合維護雙方體面。我這屬于正常履職。"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只吐出兩個字：
"……隨你。"
然后轉身去應酬了。
我靠在角落里，慢慢喝完那杯香檳。
腦子里在算一筆賬。
顧景琛回來了。
他知道我和沈瑤是契約關系。
他今晚當眾給我下馬威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他要搶回沈瑤。
而搶回沈瑤的第一步，就是把我這個礙眼的"假老公"踢出局。
我放下酒杯，摸了摸下巴。
這事兒麻煩了。
如果他只是追沈瑤，跟我沒關系。感情的事我不摻和，合同到期我自動走人，大家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