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老板，這就是您要找的恩人。我親閨女，嬌嬌。”
養(yǎng)母王翠花滿臉堆笑，把趙嬌嬌推到那個男人面前。
我趴在堂屋門檻外。
粗重的鐵鏈拴在我的腳踝上，另一頭死死鎖在院子西頭的**柱子上。
兩頭半大的黑豬在我旁邊拱著柵欄。
我抬起頭，越過門檻，看向堂屋里。
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身姿挺拔。
他叫顧寒。
十年前，他被人販子拐到后山，高燒不退。
是我每天夜里偷偷溜出去，把省下的半個窩頭和草藥嚼碎了喂給他。
是我替他引開追捕的人，被打斷了腿，毒啞了嗓子。
現在他來接我了。
“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？”顧寒開口。
他的嗓音很沉。
趙嬌嬌紅著臉點頭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紅呢子大衣，頭發(fā)梳得溜光水滑。
“顧哥哥，你不記得我了嗎？”趙嬌嬌聲音嬌滴滴的。
顧寒沒立刻接話。
他挪了挪步子，目光越過趙嬌嬌的肩膀，落到了院子里。
落在了**旁邊的我身上。
我穿著單薄的破棉襖，頭發(fā)結成一塊一塊的硬痂。
我張開嘴，拼命想發(fā)出聲音。
喉嚨里只有“啊啊”的嘶啞聲。
顧寒的視線在我身上停頓了一秒。
“媽呀！死丫頭又發(fā)瘋了！”王翠花幾步沖出堂屋。
她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。
我重重地撞在**的石槽上，疼得蜷縮起身體。
“顧老板見笑了，這是我家收養(yǎng)的童養(yǎng)媳，是個啞巴，腦子還有毛病?！蓖醮浠ㄞD過頭，對著堂屋里點頭哈腰。
顧寒收回視線。
“信物呢？”他問。
趙嬌嬌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，遞了過去。
那是一個半月形的平安扣。
邊緣沾著洗不掉的暗紅色血跡。
那是我的血。
十年前顧寒走的時候，把平安扣掰成兩半，一半留給我，一半他帶走。
昨天夜里，王翠花帶著趙嬌嬌把我按在地上。
硬生生從我脖子上把這半個平安扣扯了去。
顧寒接過平安扣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。
“是這個。”他低聲說。
趙嬌嬌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王翠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顧老板，您看這認親的事……”
“流水席擺上?！鳖櫤驍嗨?，“連擺三天，讓全村人都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