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夜，我殺了我
刀刃抵在掌心，冰涼刺骨。我低頭，看見自己握著一把水果刀，刀尖正對準一具身體的胸口。那具身體躺在地上，嘴角還掛著笑，眼睛瞪得**，瞳孔里映著天花板的燈管，白慘慘的。
我認得那張臉。
那是我。
手開始抖，刀掉在地上，叮當一聲，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格外刺耳。我后退兩步，撞上身后的墻，后背全是冷汗。這是哪里？我怎么進來的？我是什么時候穿的魂？
手機突然振動，從褲兜里震到大腿外側。我掏出來，屏幕亮著，顯示著一個視頻通話的未接記錄，時間是23:59，備注是“我自己”。
我來不及思考，手指已經(jīng)點開了微信。最近一條消息是兩分鐘前發(fā)的，是一段視頻。我點開播放，畫面里，我正對著攝像頭，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，聲音像被什么東西壓扁了：“你以為你只是在做夢？”
視頻里的我穿著今天早上那件灰色T恤，背后是我出租屋里那扇老式的木門。
我猛地抬頭，看見這間陌生的房間里，墻角也有一扇一模一樣的木門。色調(diào)、紋路、門把手上的銹跡，和我夢里的那扇門完全一樣。
我想跑，但腿像灌了鉛。手機又震了一下，還是那個備注“我自己”的號，發(fā)來了一條文字：
——別怕，你還沒死。快跑，她來了。
“她”是誰？我沒來得及問，門外就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，噠、噠、噠，節(jié)奏均勻，像倒計時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一只手伸進來，白皙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指尖夾著一枚古銅色的錢幣。然后我看見林雨的臉，她穿一件黑色風衣，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像是剛從雨里跑進來。
“你不該在這里。”她說，語氣急迫，眼神卻不是慌張，而是一種早有預料的篤定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，張了張嘴，只擠出幾個字：“林雨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沒時間解釋?！彼话炎ミ^我的手，把那枚銅錢塞進我掌心。銅錢冰涼，中間有個方孔，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，像某種古老的文字，又像小孩子亂畫的線條，但整齊得不像人刻的。她的手很大，溫度比正常人低很多，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。
“午夜前，你找到那扇木門?！彼f，“你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