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校慶的剪彩儀式上，全校師生都以為植物學系的沈教授瘋了。她拎著一桶散發(fā)刺鼻氣味的特制除草劑，直接潑向了被校長視若珍寶的鎮(zhèn)校神草。校長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她破口大罵?？上乱幻?，所有人的罵聲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那株號稱能延年益壽的絕美植物，在接觸藥劑的瞬間發(fā)出了類似嬰兒的尖叫，藤蔓劇烈扭動，露出根部掩埋的白骨。一個月前，我資助的***就是被這東西害死的。今天，我不僅要除草，還要拔根。
-正文：
1
那盆花是林小溪寄來的。
快遞盒子外面裹了三層保鮮膜，拆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。
一股香味飄出來，甜絲絲的，像剛割過的青草混著蜂蜜，聞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盒子里是一株我從沒見過的植物。
葉片翠綠，邊緣泛著淡紫色的熒光，莖稈上布滿細密的絨毛，根部裹著一團黑色的泥土。
盒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。
"沈老師，這株植物是我在錢院長的實驗基地采的。它不對勁，您幫我看看。我可能有一陣子聯(lián)系不上您。"
我撥了林小溪的電話。
關機。
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關機。
我看了眼日期，這個快遞三天前從云南寄出。
林小溪是我資助了四年的學生，大三，生物系，成績拔尖，性格沉穩(wěn)。她不是那種會突然失聯(lián)的人。
我把植物放在陽臺的花架上，又給她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小溪，收到了，看到回我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一直沒有已讀。
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那株植物，總覺得它的葉片在微微顫動。
沒有風。
我伸手想碰一下葉子，指尖剛靠近，那些細密的絨毛突然豎了起來，像受驚的刺猬。
我縮回手。
心里一個念頭冒出來：這東西有應激反應。
不是普通植物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實驗室，把那株植物帶了過去。
顯微鏡下，葉片的細胞結(jié)構(gòu)讓我倒吸一口氣。
細胞壁異常厚實，液泡里充滿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深紅色物質(zhì)。
更詭異的是，根部的須根末端，長著類似動物口器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不是林小溪。
是系主任老周。
"沈若，下午三點系里開會，錢院長要來宣布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百年校慶的植物園擴建項目，錢院長拉到了一筆大贊助，指名要我們系配合。"
我"嗯"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錢院長。
林小溪紙條上寫的那個名字。
2
下午的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。
錢院長站在投影幕前面，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笑容滿面。
"各位老師，這次百年校慶，我們拿到了一筆兩千萬的專項資金，用于建設全國首個珍稀植物**展示園。"
底下一片低聲議論。
兩千萬，對我們這種二本院校來說，是天文數(shù)字。
錢院長點開下一頁幻燈片，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一株植物的照片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那株植物，和林小溪寄給我的，一模一樣。
"這是我們團隊歷時三年培育的新品種，暫定名長生蘭。它的花期長達三百六十天，花香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，目前已經(jīng)通過了省級鑒定。"
錢院長的聲音在我耳朵里變得模糊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，看著那些熟悉的紫色熒光葉緣，那些細密的絨毛。
"沈老師？"
我回過神。
錢院長正看著我，笑容不變。
"植物園的日常養(yǎng)護工作，我想請您的團隊負責。畢竟您是咱們系里植物生理學的權威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錢院長，這株植物的培育基地在哪里？"
他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。
"云南。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我低下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林小溪，云南，實驗基地。
散會后，老周拉住我。
"沈若，你剛才什么表情？錢院長都看見了。"
"老周，林小溪你還記得吧？"
"你資助的那個學生？記得啊，上學期還來系里幫忙。"
"她失聯(lián)了。三天了。"
老周皺了皺眉。
"年輕人嘛，可能去哪兒玩了，信號不好。"
"她最后出現(xiàn)的地方，就是錢院長的實驗基地。"
老周的表情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沒什么意思。我就是想找到我的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