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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瑤晚棠(天平的兩端)完結(jié)版免費在線閱讀_《天平的兩端》全章節(jié)閱讀

天平的兩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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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“佚名”的傾心著作,星瑤晚棠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接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我媽在給妹妹熨裙子。那條裙子是定制的,淡紫色,蕾絲花邊,下周妹妹要參加市里的青少年鋼琴比賽。光是這條裙子就花了一千二,還不算比賽的報名費和鋼琴伴奏老師的課時費。我站在客廳中央,手里拿著EMS快遞的大信封?!皨專沂盏酱髮W通知書了?!彼^都沒抬,繼續(xù)熨那條裙子。“什么大學?”“北京外國語大學?!薄芭??!彼A艘幌?,把熨斗挪了個位置?!皩W費多少?”我看著她。這是她唯一關(guān)心的事?!耙?..

精彩內(nèi)容




接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我媽在給妹妹熨裙子。

那條裙子是定制的,淡紫色,蕾絲花邊,下周妹妹要參加市里的青少年鋼琴比賽。光是這條裙子就花了一千二,還不算比賽的報名費和鋼琴伴奏老師的課時費。

我站在客廳中央,手里拿著EMS快遞的大信封。

“媽,我收到大學通知書了?!?br>
她頭都沒抬,繼續(xù)熨那條裙子?!笆裁创髮W?”

“北京外國語大學?!?br>
“哦?!彼A艘幌?,把熨斗挪了個位置。“學費多少?”

我看著她。這是她唯一關(guān)心的事。

“一年五千?!?br>
我**手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“五千?這么貴?你不是說能考上有獎學金的嗎?”

我沒有說話。事實上我考的是全額獎學金——學費全免,住宿費全免,每年還有八千塊生活補貼。但我故意說了一個數(shù)字,想看看她的反應。

“**明年也要上高中了,她那架鋼琴該換了,一臺好的要五六萬。”我媽把熨斗重重地放在架子上?!凹依锬膩砟敲炊噱X?要不你問問學校,能不能減免?”

我攥著通知書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“媽,我從六歲開始,沒上過一個興趣班。妹妹學鋼琴八年,光是課時費就花了十幾萬?,F(xiàn)在我想上大學,你就跟我說家里沒錢?”
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?”她的臉沉了下來。“**妹那是天賦!老師說她***考上音樂學院附中,那是有前途的!你呢?你念個外國語大學,出來能干什么?當翻譯?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?”

我沒有再說話。

我把通知書收好,回了房間。

從我記事起,這個家的所有資源就只流向一個人——我妹妹,林星瑤。

她比我小四歲,有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,笑起來兩個酒窩,所有人都說她像瓷娃娃。我媽把全部心血都澆在她身上,像園丁精心伺候一株稀有的蘭花。

而我,是角落里那盆不用澆水的綠蘿。

六歲那年,***畢業(yè)演出,老師選了我和另一個小女孩跳雙人舞。我媽來看演出,全程在跟旁邊的家長聊我妹妹的早教班。

演出結(jié)束后,我跑過去拉她的手?!皨?,我跳得好不好?”

她低頭看了我一眼,說:“你臉上那個妝怎么還沒擦?臟死了?!?br>
八歲,我期末**雙百分,全班第一。我興沖沖地跑回家,我媽正在陪妹妹練鋼琴。妹妹彈錯了一個音,我媽急得拍了一下琴鍵。

“進來也不知道輕一點!沒看到**妹在練琴嗎?”

我把試卷藏在身后,悄悄退了出去。

十二歲,小升初。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,免試入學。我媽在飯桌上說了一句“還行吧”,然后就開始跟我爸商量妹妹要去參加一個什么國際鋼琴大師班,學費兩萬八。

“星瑤的老師說了,這孩子有天賦,不能耽誤?!蔽?*語氣不容置疑。

我扒著碗里的米飯,一粒一粒地數(shù)。

初中三年,我每天騎自行車上學,單程半小時。冬天手凍得生瘡,我媽沒問過一句。她每天早上開車送妹妹去學校,因為“星瑤的手不能凍著,練琴需要靈活性”。

我的書包是超市買的,三十八塊。妹妹的書包是****的,六百多。

我的衣服是表姐穿剩下的。妹妹的衣服是商場專柜新款。

高一那年,我開始做一件事。

我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買了一個A5大小的線圈本,封面是深藍色的,沒有任何圖案。第一頁我寫下了幾個字:

“林晚棠的賬本?!?br>
不是記我花了多少錢。是記這個家在我和妹妹身上各花了多少錢。

我從小到大的所有花費,能想起來的,一筆一筆列在右邊。妹妹的所有花費,一筆一筆列在左邊。

左邊:鋼琴(二手的但花了一萬八),鋼琴課(每節(jié)兩百,一周兩節(jié),八年約八萬),大師班(三次,共六萬四),比賽報名費、服裝費、化妝費(每年約五千,五年兩萬五),私立小學學費(一年兩萬,六年十二萬),**書包(六百八),定制裙子(一千二),生活費(每月一千,比我的多一倍)......

右邊:公立小學免費,公立初中免費,生活費每月五百,自行車三百八,書包三十八,衣服(表姐舊衣)零元......

寫到一半的時候,我停下來。

左邊已經(jīng)寫了密密麻麻兩頁,右邊只有半頁。

我把本子合上,塞進枕頭底下。

高一暑假,我媽說妹妹要去上海參加一個鋼琴比賽,來回機票加酒店加報名費,一共要一萬五。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,好像在等我主動表態(tài)。

我說:“媽,我開學要交資料費,三百?!?br>
她皺了皺眉?!罢?*要。”

我爸在客廳看電視,假裝沒聽見。

那一年我妹妹在上海拿了銀獎。我媽在朋友圈發(fā)了九宮格照片,配文是:“為我的小公主驕傲。”

我那條朋友圈只配了一個表情:一個句號。

高二那年,我的班主任發(fā)現(xiàn)了我的情況。

她姓何,教語文,三十出頭,說話細聲細氣的。有一天她把我叫到辦公室,問我:“林晚棠,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難?”

我說沒有。

她看著我的鞋。那雙鞋是我自己買的,在**市場花了三十五塊,鞋底已經(jīng)磨得快要破了。

“你上次月考是全年級第二,”她說,“但你的狀態(tài)看起來不太好。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師說?!?br>
我沉默了很久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深藍色的線圈本,放在她桌上。

何老師翻開看了幾頁。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沉默,從沉默變成了一種我說不清楚的神色。

“這本賬我能拍幾張照片嗎?”她問我。

我說可以。

何老師沒有說什么“你要理解父母”之類的話。她只說了一句:“大學的事情,我來幫你盯著。”

高三上學期,何老師告訴我,有一所北京的大學有“勵志獎學金計劃”,專門面向家庭困難但成績優(yōu)異的學生,覆蓋全額學費和住宿費,每月還有生活補貼。

她說:“你的成績沒問題。申請材料我來幫你準備。”

我把這件事藏在心里,誰都沒有告訴。

高三寒假,家里發(fā)生了一件事。

我媽在飯桌上宣布,妹妹下學期要去北京集訓,沖刺音樂學院附中。集訓費五萬八,加上食宿,一共要八萬左右。

“家里的積蓄要拿出來用。”她看了我一眼?!巴硖?,你上大學的事,能不能自己想辦法?助學貸款什么的,媽聽說可以申請?!?br>
我放下筷子。

“媽,妹妹從小學鋼琴花了多少錢,你算過嗎?”

“那是投資!她以后能靠這個吃飯!你呢?你讀個外國語大學,能有什么出息?”

我爸在旁邊咳嗽了一聲。“別吵了,吃飯?!?br>
我看著他。從小到大,他永遠只說這四個字——“別吵了,吃飯”。

我看著我媽?!靶?。我自己想辦法?!?br>
那頓飯我沒有吃完。我把碗筷收進廚房,回了房間。

晚上,我更新了賬本。左邊又加了幾筆:北京集訓費五萬八,食宿兩萬二。右邊依舊是那幾行。

左邊:總計大約三十七萬。

右邊:總計大約兩萬出頭。

三十七萬和兩萬。

我盯著這兩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本子合上,放在枕頭底下。

高三下學期,我開始偷偷準備大學的申請材料。何老師幫我寫了推薦信,校長幫我簽了字。所有材料都是我自己跑教育局、跑郵局,一點一點寄出去的。

高考前一個月,我媽突然問我:“你志愿填的什么學校?”

我說:“省城大學?!?br>
這是假的。我填的是北京那所有全額獎學金的學校。

她“嗯”了一聲?!笆〕呛?,離家近,路費便宜?!?br>
我沒說話。

高考那兩天,我媽沒有來陪考。她在陪妹妹參加一個省里的鋼琴比賽。

我一個人騎著那輛破自行車,穿過半個城市,走進考場??纪曜詈笠豢瞥鰜?,校門口站滿了捧著鮮花的家長。沒有人等我。

我推著自行車,一個人走回了家。

高考出分那天,我正在超市打工。我查了一下分數(shù),全省排名**十七。

我蹲在超市的儲物間里,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(shù)字,手在發(fā)抖。

然后我站起來,繼續(xù)搬貨。

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那天,我媽不在家。她陪妹妹去北京參加集訓的匯報演出了。

快遞員把信封放在門口的鞋柜上。我拆開,里面是一張紙和一份獎學金證明。

全額獎學金。學費全免,住宿費全免,每月生活補貼一千二。

我看了三遍,然后把通知書收好。

晚上我媽打電話回來,問家里有沒有收到什么快遞。

我說:“收到了。我的錄取通知書?!?br>
她沉默了兩秒?!笆裁磳W校?”

“北京外國語大學?!?br>
“不是說你報的省城大學嗎?”

“我改了?!?br>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氣?!澳氵@孩子,怎么不跟家里商量?”

我沒回答。她又說:“學費的事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說。“我有全額獎學金,不需要家里出錢?!?br>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行吧?!彼f?!澳阕约嚎粗k?!?br>
掛了。

我站在陽臺上,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。

那本深藍色的線圈本,我放在書桌上。

翻開最后一頁,我寫下了一行字:“高考后,母親得知我考上大學,沒有恭喜?!?br>
妹妹從北京回來后,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她穿著一件新買的粉色大衣,頭發(fā)燙了卷,走路的時候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“姐,你知道嗎?中央音樂學院的教授說我很有潛力!”她興奮地在客廳轉(zhuǎn)圈。

我媽在旁邊笑著,眼里全是光。

我坐在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一本書,沒抬頭。

“姐,你怎么不替我高興?”妹妹湊過來。

“高興。”我說。

她皺了皺鼻子,覺得我在敷衍她,轉(zhuǎn)身去找我媽了。

那天晚上,我媽把我叫到客廳。

“晚棠,**明年要去北京上學了,家里要給她準備生活費。你上大學要是有什么獎學金,能不能省著點花,多出來的——”

“多出來的給妹妹。”我替她說完了。

她張了張嘴。“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家里條件有限,你們倆要互相幫襯?!?br>
“媽?!蔽铱粗??!拔疫@十八年,幫襯得還不夠嗎?”

她沒說話。

“妹妹的鋼琴課一節(jié)課兩百,我一周的生活費也是一百五。妹妹的大師班兩萬八,夠我大學四年的書本費。妹妹的北京集訓八萬塊,夠****生活三年?!?br>
“你——”

“我不是在跟你算賬?!蔽艺f。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這些數(shù)字我都記著。”

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陌生的東西——不是愧疚,不是心疼,是警覺。

“你記這些干什么?”

我沒回答。我回了房間。

八月下旬,我媽說要辦一個“雙喜宴”。妹妹被音樂學院附中錄取了,我也考上了大學。

“親戚們聚一聚,熱鬧熱鬧?!彼f。

我說好。

宴席設(shè)在老家最大的酒樓,來了三十多個親戚。我媽穿了一件新旗袍,頭發(fā)盤了起來,在人群里穿花蝴蝶一樣地招呼客人。

“星瑤啊,來,給二姨彈一首《彩云**》!”

妹妹坐到酒樓大堂的鋼琴前,彈了一首曲子。親戚們鼓掌,我**眼睛里全是淚花。

然后我媽舉起酒杯?!拔壹倚乾幈恢醒胍魳穼W院附中錄取了!來,大家干杯!”

所有人都舉杯了。沒有人提起我的大學。

我坐在角落里,手里端著茶杯,看他們觥籌交錯。

酒過三巡,我媽終于想起我了?!皩α?,晚棠也考上大學了,北京外國語大學?!?br>
親戚們稀稀拉拉地鼓了幾下掌。二姨問:“什么專業(yè)?出來好找工作嗎?”

我說:“翻譯?!?br>
二姨點點頭?!胺g也不錯,給人當秘書什么的?!?br>
我沒糾正她。

大伯端著酒杯過來?!巴硖?,來,大伯敬你一杯。你是咱家第一個考上一本的吧?”

我站起來?!爸x謝大伯?!?br>
我看了我媽一眼?!俺弥裉烊她R,我想說幾句話?!?br>
我媽笑著說:“說吧說吧?!?br>
我走到大堂中間,從包里拿出一個東西。一個深藍色的線圈本。

“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,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故事?!?br>
親戚們安靜下來,看著我。

“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小女孩。她從六歲開始就知道,在這個家里,她是不重要的。她妹妹學鋼琴,一節(jié)課兩百塊,她一周的生活費一百五。她妹妹上私立小學,一年兩萬,她上公立小學,免費。她妹妹有****的書包、商場專柜的衣服、定制的演出裙。她的書包是超市買的,衣服是表姐穿剩的,鞋子是**市場淘的?!?br>
我**臉色變了?!巴硖模阏f這些干什么?”

“我在講故事?!蔽依^續(xù)?!斑@個小女孩從小就想,是不是我不夠好?是不是我成績再好一點,媽媽就會多看我一眼?后來她發(fā)現(xiàn),不是她不夠好。是她的好,沒有人看?!?br>
大堂里安靜了。

“她上了初中,開始做一件事。她買了一個筆記本,開始記賬。記她妹妹花了多少錢,記她自己花了多少錢?!?br>
我把賬本翻開,一頁一頁展示給親戚們看。

“左邊是我妹妹林星瑤,從六歲到十五歲,鋼琴課、大師班、比賽、私立學校、衣服、包包、生活費,全部加起來——”我翻到最后一頁?!叭呷f?!?br>
“右邊是我林晚棠,從六歲到十八歲,學費、書本費、生活費、自行車、書包、衣服,全部加起來——”我停了一下?!皟扇f一千。”

大堂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
二姨的筷子停在半空。大伯的酒杯舉著。三舅的嘴張著。

我看著我媽?!皨?,這就是你說的‘手心手背都是肉’?!?br>
我**臉色白一陣紅一陣?!澳?.....你記這些有什么用?**是學藝術(shù)的,花錢多——”

“我知道?!蔽掖驍嗨??!懊妹脤W藝術(shù)花錢多,我應該讓路。從小到大,我讓了十二年了?!?br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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