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?guī)缀跏羌饨谐雎暎拔乙懒?！你聽見沒有！我可能會死在手術(shù)臺上！”
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后，他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“醫(yī)院那邊我會打招呼，錢不是問題。你別鬧了，我馬上要登機了?！?br>嘟嘟嘟——
忙音傳來。
我握著手機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因為徹骨的寒意。
護士走過來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同情。
“小姐，你先生……不來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我沒有先生?！?br>我拿起筆，在手術(shù)同意書的家屬關(guān)系那一欄，頓了頓。
然后，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護士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把同意書遞給她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家屬是我自己。如果我出什么意外，所有后果，我一人承擔(dān)?！?br>推進手術(shù)室的那一刻，冰冷的金屬門在我身后緩緩合上。
**師問我：“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我閉上眼，兩行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滑落。
“準(zhǔn)備好了。”
顧嶼生，從今天起，你我之間，恩斷義絕。
第三章
我在劇痛中醒來。
剖腹產(chǎn)的傷口像被火燒一樣，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神經(jīng)。
護士告訴我，我生了一個男孩，五斤六兩，因為早產(chǎn)，被送進了新生兒保溫箱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一下，是一封新郵件。
發(fā)件人：顧嶼生。
我點開。
沒有一句問候，沒有一句關(guān)心。
只有一份冰冷的Excel表格，標(biāo)題是《新生兒第一年預(yù)算規(guī)劃》。
奶粉、尿不濕、衣服、早教……每一項都羅列得清清楚楚，最后匯總出一個總金額，然后用鮮紅的字體標(biāo)注：雙方各承擔(dān)50%。
郵件的末尾，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保溫箱費用較高，我會先墊付，出院后請將你的部分轉(zhuǎn)給我?！?br>原來我的命，我的孩子，在他眼里，也只是一串需要分?jǐn)偟臄?shù)字。
我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我扶著墻，掙扎著下床。
從柜子里找出我早就準(zhǔn)備好，卻一直沒舍得拿出來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顧嶼生的名字，早就簽好了。
我拿起筆，在另一邊簽上“許知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