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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著浴室里的水聲，把手機放到枕邊。
還有八天。
我等得起。
**章
周五，方叔把調查結果發(fā)給了我。
三個子公司，過去三個月累計轉入資金兩千三百萬。其中一千五百萬已經通過各種名目流出，去向不明。剩余八百萬還在賬上，但隨時可能被轉走。
兩千三百萬。
錦瀾集團去年全年凈利潤是一個億出頭。兩千三百萬，相當于將近四分之一的利潤被他悄無聲息地搬走了。
我坐在家里的沙發(fā)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(shù)字，面無表情。
方叔在消息最后寫："若晚，要不要現(xiàn)在就凍結這三個賬戶？我有權限。"
我想了想，回復："先凍結那八百萬，不要動已經轉出的部分。讓他以為一切正常。如果現(xiàn)在全面凍結，他會警覺。"
"明白。"
放下手機，我繼續(xù)坐在沙發(fā)上，陽光照在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門鈴響了。
我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一身名牌，妝容精致，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。
"請問您是？"我問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優(yōu)越感。
"嫂子好，我是明洲的助理，宋怡然。"她笑了笑，把禮品袋遞過來，"顧總讓我給您送點東西，說是客戶送的，他用不上。"
我接過袋子，看了一眼。里面是一套護膚品，包裝很精美。
"謝謝，替我謝謝他。"我說。
宋怡然沒有要走的意思，站在門口，目光越過我的肩膀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"嫂子一個人在家啊？這房子真大，您一個人住不覺得空嗎？"
我看著她。
這就是那天在辦公室里的聲音。那個叫顧明洲"明洲哥"的女人。
近距離看，她確實年輕漂亮。皮膚白，眼睛大，身材也好。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，每一處都恰到好處。
"還好，"我笑了笑，"習慣了。你要不要進來坐坐？喝杯茶？"
"不了不了，"她擺擺手，"我還要回公司呢。顧總那邊離不開人。"
她說"顧總那邊離不開人"的時候，語氣里有一種刻意的親昵，像是在宣示什么。
"那辛苦你了。"我說。
她又笑了一下，轉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，噠噠噠的，節(jié)奏輕快。
我關上門，把禮品袋放在玄關柜上，沒打開。
站在門口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家居服，棉拖鞋，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馬尾，臉上什么都沒涂。
和她站在一起，確實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我轉身回客廳，拿起手機，給方叔發(fā)消息："幫我查一下宋怡然，顧明洲的助理。什么時候入職的，什么**。"
十分鐘后方叔回復："宋怡然，二十四歲，去年八月入職，走的是顧明洲的特批通道，沒經過正常**流程。學歷是本科，專業(yè)和崗位不對口。入職后直接擔任總裁助理，月薪三萬五。"
月薪三萬五。
錦瀾集團同級別助理崗的薪資標準是一萬二到一萬五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走到廚房，開始準備午飯。
一邊切菜一邊想，這個宋怡然今天來，是顧明洲安排的，還是她自己的主意？
如果是顧明洲安排的，目的是什么？試探我？還是純粹炫耀？
如果是她自己來的，那就更有意思了。說明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，提前來看看地盤。
不管哪種，都無所謂。
周六上午，婆婆準時出現(xiàn)在我家門口。
第五章
婆婆進門的時候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臉上掛著少見的熱情笑容。
"若晚啊，在家呢？吃過早飯沒？"
"吃過了，媽。您坐，我給您倒茶。"
我轉身去廚房倒水，聽見她在客廳里坐下，翻包的聲音。
等我端著茶杯出來，茶幾上已經擺了一份文件。
"來，若晚，"婆婆拍拍沙發(fā)示意我坐下，"也不是什么大事。明洲說公司最近在做資產優(yōu)化，需要你配合簽個字。就是走個流程，你簽完我?guī)Щ厝ゾ托小?
我坐下來，拿起那份文件，翻開。
標題：《股權轉讓協(xié)議》。
內容和方叔告訴我的一模一樣。將我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錦瀾集團股權，無償轉讓至顧明洲名下。理由寫的是"家庭內部資產配置優(yōu)化"。
我一頁一頁慢慢翻，表情認真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