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靜下來。
我沒動筷子。
“介意什么？”
“介意我有自己的生活?！?br>他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松散，“咱們這事本來就是家里安排，大家成年人，別裝得太認真。婚禮照辦，外面各過各的，你家要的資源，我這邊給。你要面子，我也給。”
汪菱的笑僵在臉上。
喬懋山把茶壺放下，聲音發(fā)干。
“景臣，這話說得太直了?！?br>“直點好?！?br>喻景臣轉(zhuǎn)頭看我，“我不喜歡麻煩。你以后少管我，也別拿喻家少奶奶那套管人。我身邊有人，帶不到你面前，但也不打算斷。”
桌上的湯剛端上來，熱氣往上沖。
我看著那層白霧，把手從裙擺上松開。
“所以，你遲到半小時，是去跟她道別，還是去跟她報備？”
他的笑淡了點。
“喬小姐，你說話可以客氣點。”
“我客氣過了?！?br>我拿起他扣在桌上的手機，推回到他面前，沒有碰到他的手。
“你剛才進門沒向長輩問好，沒向我道歉，先問我介不介意你臟。你不是直，你是沒家教還以為自己坦誠。”
喬懋山猛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予寧！”
我沒有看他。
喻景臣的臉色沉下去，手指按住手機邊緣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我把椅子往后推開。
椅腳擦過地面，餐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“我說，你連一頓飯都坐不端，還想讓我給你撐一場婚禮。喻景臣，你要真這么舍不得外面那位，現(xiàn)在就走，別在這兒把自己演成被家里犧牲的深**。”
他站起來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你以為你喬家還有得挑？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喬懋山的臉白了。
我忽然明白，那張空椅子不只是給喻景臣留的。
它也是給我留的。
留給一個可以被遲到、被羞辱、被安排，還要笑著坐下去的人。
我把餐巾放在桌上。
“喬家有沒有得挑，是喬家的事。我有沒有得挑，是我的事?！?br>喻景臣冷笑一聲，抓起外套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門口的風被他帶進來，桌上的燭火晃了晃。
喬懋山想追，腳剛動，就被主位上一聲輕響攔住。
喻清越把筷子擱在瓷托上。
“景臣自己走的，不用送?！?br>喬懋山僵在原地。
我也準備離開。
喻清越卻看向我，眼神落得很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