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帶上多了一個孔，衣服領(lǐng)口磨毛了，是前年在網(wǎng)上買的，不到一百塊。她以前不是這樣的。剛結(jié)婚那會兒，她喜歡買衣服，每個周末都要去逛商場，試衣服試半天，問他“好不好看”。他說“好看”，她就買了。他不說“好看”的時候她就不買，但下次還會去試。
那時候他的工資雖然不高，但夠花。后來生了孩子，**來幫忙帶，房子太小住不下，他咬咬牙換了套大一點(diǎn)的，房貸從三千漲到了七千。再后來**查出了糖尿病，每個月藥費(fèi)一千多。再后來公司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，獎金沒了，漲薪也停了，他的工資從八千五降到了八千，又降到了七千五。降薪那天他回家沒敢跟劉敏說，怕她擔(dān)心。但劉敏還是知道了，因?yàn)樗苠X，一看工資條就不對。她沒有罵他，也沒有嘆氣，只是說“沒事，省著點(diǎn)花就行了”。從那以后，她就不怎么買衣服了。
“張瑞，”劉敏關(guān)了火，把菜盛出來，端到餐桌上，然后看著他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張瑞從口袋里掏出那份**勞動合同通知書，放在餐桌上。劉敏低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訝，從驚訝變成了蒼白。她拿起那張紙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后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“公司虧損，裁員?！?br>“裁員裁到你頭上？你在那干了快十年了，說裁就裁？”
張瑞沒說話。他坐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(jìn)嘴里。菜是青椒炒肉，青椒有點(diǎn)生，肉有點(diǎn)老，但他嚼得很認(rèn)真。他想，這是他老婆做的飯，他吃了快十年了。以前每天回來都能吃上熱乎飯，以后還能不能，他不知道。
劉敏也坐下來了，把那份通知書放到一邊。她沒有再說什么，拿起筷子，跟他一起吃飯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電視開著，在放一個綜藝節(jié)目，有人在笑，笑聲很大，但屋子里的氣氛很沉默。
吃完飯，張瑞洗完碗，坐到沙發(fā)上，打開手機(jī)，開始看**信息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，翻了好幾頁，沒有看到一個合適的崗位。不是嫌工資低，是人家嫌他年齡大。**信息上寫的“年齡35歲以下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