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扶著桌子往前探身，像是要確認信封上的字。
校長倒是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的，他轉(zhuǎn)頭看了教務(wù)主任一眼，教務(wù)主任點了點頭。
"是真的。三個月前上級部門來過電話，要求保密。"
我把信封收回口袋。
"所以，保送名額我確實不需要。讓給誰都行。"
我的目光落在林曉曉臉上。
她的臉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青。
周宇軒站在那里，像一根木樁。
我**手機掉在地上，她沒有去撿。
我對著話筒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但我想讓在場所有人知道，我是自愿讓的，不是被逼的。以及，從今天起，我和蘇家，和林家，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了。斷絕母女關(guān)系的公證書，今天上午已經(jīng)簽好了。"
我從話筒前退開一步。
"我的發(fā)言完畢。祝大家高考順利。"
臺下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我走**的時候，路過周宇軒那一排。
他拽住我的手腕。
"蘇淼，你故意的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再抬頭看他的臉。
"松手。"
他沒松。
"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需要那個名額，你故意讓**簽?zāi)欠輩f(xié)議。"
"對。"我沒否認，"我給了她選擇的機會。是她自己選的。"
周宇軒的手指收緊了一瞬，又松開了。
他的臉上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"你變了。"
"不是我變了。"我把手腕抽回來，"是你從來沒認識過我。"
我沒有再看他，徑直走向出口。
身后是兩千人的議論聲，像蜂群一樣嗡嗡作響。
我**聲音從家長區(qū)傳來，尖銳而慌亂。
"蘇淼！你給我站住！你這個白眼狼！我養(yǎng)了你十七年，你就這么對我？"
我沒停。
林建國在旁邊拉她，"別喊了，別喊了，這么多人看著呢。"
我媽甩開他的手，聲音更大了。
"我不管！她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！那份協(xié)議我不認！我是被騙的！"
教務(wù)主任走過來，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我**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推開操場側(cè)門，走進了教學(xué)樓的陰影里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，號碼沒有存過。
"計劃確認。七月十五日報到。屆時會有專人接你。注意保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