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喪子夭的第七日，我脹痛著奶水，把自己賣給了人牙子。

幾番轉(zhuǎn)手，我被送入一座大宅，成了府里的奶娘。

去主母面前謝恩時，上座的女聲先落了下來。

“你賤命克親，正好給我兒擋煞。”

“就是不知道伺候過那么多男人，奶水還干不干凈?！?br>
熟悉的聲音入耳，我猛地抬頭，對上沈瑾月快意難掩的臉。

沒等我回神，門外傳來男人的腳步聲。

“夫人，怎么耽擱這么久？”

四目相對，我渾身一僵。

陸逐淵腳步一頓，隨即勾唇諷笑。

“當(dāng)初我成全了你和那馬夫，怎么他剛死你就急著回來勾引人了？”

我定定望著他，喉頭發(fā)澀。

“你明知我是被污蔑……”

他嗤笑一聲打斷。

“你自己爬上他的床，有什么好冤的。”

“早知道這么能生，就該把你扔進(jìn)軍營，挨個留種?！?br>
我立在原地，沒再辯解半句。

只覺得萬般苦楚，都好過當(dāng)初被困在他身邊磋磨至死。

……

胸前的衣襟洇出一**水漬。

黏膩的觸感緊貼著肌膚，難受得讓人發(fā)慌。

陸逐淵別過頭冷笑。

“你也是真不挑時候。”

沈瑾月坐在主位上，掩著唇嬌笑起來。

“夫君別氣，她剛死了野種，這奶水憋著也是難受?！?br>
“總得找個地方排解排解才是。”

我紅著眼，看向沈瑾月。

這張臉，我也真心實意地當(dāng)作妹妹地疼愛過。

當(dāng)年父兄在戰(zhàn)場上大捷，從死人堆里扒出了奄奄一息的她。

將她帶回孟家，當(dāng)做半個主子養(yǎng)著。

誰能想到，親手養(yǎng)大了一只會反咬一口的毒蛇。

我緊緊咬住發(fā)顫的下唇。

早知會把我發(fā)賣到這座宅院。

我寧愿留在那個漏風(fēng)的破草屋里，一起被大火燒成灰燼。
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”

沈瑾月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。

“奶娘都等不及了，還不快把少爺抱過來。”

婆子趕忙將安兒抱到我面前。

孩子正在啼哭，臉漲得通紅，手腳不安分地亂踢。

我婆子被推得一個踉蹌，跌跪在地。

膝蓋磕得生疼，滿屋子的丫鬟小廝都在盯著我看。

我雙手緊緊攥住了衣帶，骨節(jié)泛白。

“讓他們下去?！?br>
陸逐淵冷嗤一聲，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
“你還怕被人看？”

“在馬廄里茍合的時候，怎么不這樣裝貞烈？”

話語如刀，直直捅進(jìn)我心里。

沈瑾月附和著嘆氣，故作惋惜地?fù)u了搖頭。

“姐姐既然**做了奶娘，那伺候主子，哪有挑三揀四的道理?！?br>
“就在這脫吧，若有不周到的地方，也好讓人提點提點?！?br>
我猛地抬起頭看她，雙眼通紅。

“沈瑾月，你不要欺人太甚?！?br>
陸逐淵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“月兒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？”

我被踹翻在地，肩膀劇烈作痛，連氣都喘不上來。

幾個婆子見狀，立刻一擁而上。

她們按住我的手腳，用力扯開我的衣襟。

冷風(fēng)猛地灌入衣袍，激起一層戰(zhàn)栗。

我屈辱地閉上眼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
安兒被強行塞進(jìn)我懷里。

聞到奶香，他不管不顧地一口咬住。

他咬得極其用力，尖利的牙齒毫不留情地碾磨。

尖銳的疼痛傳來。

我疼得渾身猛地一縮，痛呼出聲。

“啪！”

一個巴掌重重落在我的臉上。

剛才那個婆子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
“躲什么，餓壞了少爺你擔(dān)待得起嗎？”

“還真以為自己是當(dāng)年的主母呢！”
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
嘴角破裂，溢出一絲溫?zé)岬难E。

懷里的安兒依然在用力***，毫不知足。

他咽下乳汁，也咽下了順著傷口流下的血水。

我就這么敞著破爛的衣襟，跪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。

尊嚴(yán)被踩碎在泥地里，碾得一點不剩。

陸逐淵睥睨著我，眼里滿是厭惡與快意。

“知道疼了？你當(dāng)初若是安分守己，何至于淪落至此。”

我緊咬下唇，任由腥甜蔓延。

胸腔里翻涌的恨與痛纏在一起，一遍遍燙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
漫長的折磨終于結(jié)束。

喂完奶，我被拖了下去。

他們把我扔進(jìn)陰暗潮濕的柴房，鎖上了門。

冷風(fēng)從殘破的門縫里呼嘯著往里灌。

我沒有力氣爬起來，只能趴在冰冷的地上。

渾身上下燙得像火燒一樣，額頭直冒冷汗。

我貼著長滿霉斑的干草堆躺下。

胸口又脹又痛，被咬破的傷口**辣地疼。

周圍很安靜，只有穿堂風(fēng)呼嘯的動靜。

我的意識漸漸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