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回應。
我把那碗飯吃完，沒有接話。
第二年，問題升了級。
裴冬梅開始往家里帶各種補品，說是給我調(diào)養(yǎng)身體，紅棗枸杞燕窩阿膠，一樣一樣往我面前擺，每次擺的時候都要加一句："歲晚啊，你這身子骨太弱了，得好好補一補，生孩子是個力氣活，你得先把自己養(yǎng)好。"
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一排補品，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堵。
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，好像我的身體是一臺需要她來定期保養(yǎng)的機器，好像我來到這個家，天然就背負著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。
沈懷允在這件事上的態(tài)度，一直是那種讓我最難受的中間派。
他不是不愛我，但他愛我的方式，是在**和我之間永遠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，哪邊都不完全站，哪邊也不完全推開。
我跟他說過一次，說**這樣讓我壓力很大，他把我攬進懷里，下巴擱在我頭頂，說："她就是這個性格，你別跟她計較，她心里是向著你的。"
我沒有再說第二次。
有些話說了沒用，還不如不說。
結(jié)婚第三年，裴冬梅的策略又變了，她開始走感情牌。
有一天吃晚飯，她突然放下筷子，嘆了一口氣，臉上帶著一種戚戚然的神情，說："懷允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把這孩子拉扯大，不容易，我就盼著能在有生之年抱上孫子，這輩子就沒遺憾了。"
桌上一時安靜下來。
沈懷允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我坐在那里，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，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，最后只是默默地把面前的飯吃完，收了碗筷，去廚房洗碗。
水嘩嘩地沖著碗，我站在水槽前，聽著身后客廳里裴冬梅和沈懷允的說話聲，兩個人壓著聲音，說了些什么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飄進廚房，我沒有刻意去聽，但那種氣息，像一層薄薄的霧，把整個傍晚都染得沉甸甸的。
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。
我當然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但我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答案，不是因為我不想，是因為我和沈懷允商量過，我們想再等兩年，等我在單位站穩(wěn)了腳跟，等我們的存款再厚實一點，再考慮要孩子的事情。
這個決定，我沒有告訴裴冬梅。
我知道告訴她只會引發(fā)一場大戰(zhàn)，而且是那種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