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電纜接頭對準接口。袁然然沒有遲疑，把膠囊的金屬末端貼上她指尖旁的接口。接口一觸，膠囊表面立刻浮起細小裂紋，裂紋里涌出柔白光絲。光絲像水流一樣順著手指紋路爬進陣線，陣線隨即發(fā)出低頻脈沖。
袁然然感到自己的意識邊緣被輕輕拽走。不是痛，也不是眩暈，而是一種“某段內(nèi)容正在被抽離”的空洞感。他看見自己模糊的童年畫面閃過一瞬：他第一次把手伸進機甲維修艙，聽見師傅說“同源律能救你”。畫面很短，短到像從來沒存在過。他想抓住，卻只抓到空氣。與此同時，何晴清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，她的眼神像被照亮又瞬間熄滅。
識別環(huán)里的文字改變了。它們變得清晰，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調(diào)焦。何晴清看完后，聲音更冷了一點：“解密權(quán)已分配，但不是單向。遺跡要我們同時把另一方的記憶錨點植入各自核心密鑰庫?！痹蝗坏男奶涌?。他知道這意味著第二次交換，而且代價會更深。第一段失去的是片段，第二段可能是關(guān)鍵事件?？扇绻麄儾蛔?，機體失控會繼續(xù)吞噬神經(jīng)，吞噬到最后，人會先壞掉。
袁然然咬緊牙關(guān)：“交換。”他說得短，卻像給自己下達命令。何晴清把手指從陣線里收回，轉(zhuǎn)而按向袁然然的記憶接口位置。她的指腹觸到袁然然的皮膚時，袁然然感到一陣奇怪的溫度，像觸摸到某個熟悉卻久未使用的旋鈕。何晴清在他耳邊說：“記住這句話，袁然然。你失去的不是你的人生，而是你被引導的那條路。”袁然然想問她為什么這么確定，可唇齒間只剩一聲壓抑的“嗯”。
第二次交換啟動。袁然然的視覺里出現(xiàn)了倒影般的影像，像有人把另一段記憶投映進他眼球。那是一座大廳，墻面是無數(shù)像素般的律式圖騰，何晴清站在圖騰中央，穿著的不是維護裝，而是一件更古老的制服。袁然然看不清她的臉，但看得到她胸口有一個編號：H-0。她舉起手，像在對某個系統(tǒng)下達指令。系統(tǒng)回應(yīng)時，整個大廳的光紋向內(nèi)收攏，像封印鏈條在收緊。袁然然想沖過去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“某種協(xié)議”束縛，連腳步都邁不出去。
袁然然在那束縛里聽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