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紅花瓣。她站在樹后，這次沒有走過來，只是遠遠地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沈硯舟在夢里終于能說話了。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梅樹的枝干。沈硯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梅樹的樹皮上刻著兩個字，字跡娟秀，像是用指甲一筆一劃刻出來的：
梅娘。
“梅娘?！鄙虺幹勰盍艘槐?。
她的眼睛突然的亮了一下。
從那以后，沈硯舟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她。夢里的她離自己一天比一天近，第一夜站在樹后，第二夜走到樹前，第三夜站在他三步之外，**夜——**夜，她站在他面前，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露珠。
“你冷嗎？”沈硯舟問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你為什么在這里？”
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起頭看著他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沈硯舟沒有聽到聲音，但他讀出了她的唇語：
在等你。
第五夜，沈硯舟醒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枕邊多了一片梅花花瓣。血紅色的，濕的，像是剛從枝頭摘下。
他把花瓣拿起來，放在掌心端詳?；ò甑念伾畹冒l(fā)黑，像凝固的血。他湊近聞了聞，沒有梅花的香氣，而是一股淡淡的鐵銹味——血的味道。
沈硯舟心里發(fā)毛，想把花瓣扔掉，但手不聽使喚。他把花瓣夾進了書桌上的一本《詩經(jīng)》里，壓在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華”那一頁。
那天晚上，他沒有做夢。
他在半夜醒來，不是因為噩夢，而是因為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有人在看他。
像是真真切切的，房間里多了一個人。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呼吸，很輕很柔，就在他頭頂上方。他想睜眼，但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，怎么也睜不開。他想動，但身體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民間管這個叫鬼壓床。
沈硯舟拼命掙扎，終于在那股力量稍微松動的一瞬間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月光從北窗照進來，屋子里清清冷冷的，什么都沒有。畫上的女子還是那個姿勢，側(cè)身回眸，似笑非笑。
但沈硯舟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畫下面桌上的那杯茶，他睡前倒的，沒喝過。
現(xiàn)在杯子是空的。
二
沈硯舟開始變了。
最先發(fā)現(xiàn)的是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