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度，他表情淡得像一杯白開水，可就是莫名地般配。林知寧拿到照片的時候愣了一下，心想，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“夫妻相”吧，騙人的鬼話。
出了民政局，雨停了，天空露出一角淡藍色的縫隙。陸沉舟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，她猶豫了一下，彎腰坐進去。
車里暖氣開得很足，皮革座椅散發(fā)著淡淡的味道。她坐在后排右側(cè)，他坐在左側(cè)，中間隔了很大一段距離，像兩個拼車的陌生人。
“住的地方安排好了，”陸沉舟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穩(wěn)，“城東那套公寓，離你學校近。主臥是你的，我偶爾住次臥?！?br>林知寧想起合同里確實有這么一條：乙方（林知寧）在婚姻存續(xù)期間享有甲方（陸沉舟）名下城東公寓的居住權(quán)，甲方承諾不干涉乙方個人生活。
“好?！彼f。
車子啟動，窗外的雨滴順著玻璃往下滑。林知寧靠著座椅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她結(jié)婚了，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。她坐在一輛價值千萬的車里，要搬進一套她這輩子都買不起的房子，而這一切的代價，是兩年。
兩年后，她就自由了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陸沉舟。他正在看手機，屏幕的光映在金絲眼鏡上，表情專注而冷淡。他的睫毛很長，垂眼的時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林知寧莫名其妙地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在心里給自己下了判決：林知寧，你完了，你居然覺得一個把你當合同標的的男人長得好看。
城東那套公寓比林知寧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兩百多平，復式結(jié)構(gòu)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帝都的璀璨夜景。裝修是極簡的灰白色調(diào)，冷得像五星級酒店的樣板間，幾乎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跡。唯一能證明這里有人生活的，是廚房操作臺上那臺孤零零的咖啡機，和茶幾上攤開的一本財經(jīng)雜志。
林知寧站在玄關，拎著自己那只舊舊的行李箱，覺得自己像是走錯了片場。
“你的房間在二樓左邊，”陸沉舟走進來，順手把車鑰匙丟在玄關的托盤里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，“右邊是我的書房和臥室，沒有允許不要進去?！?br>這句話說得客氣而疏離，像房東給租客立規(guī)矩。
林知寧點點頭，拖著行李箱上樓，經(jīng)過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