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院?！彼f，“三樓，307，右數(shù)第二個床。”
**沒動。喉嚨發(fā)緊。
“她沒被綁架?！苯幚^續(xù)說，聲音平得像在念天氣預(yù)報，“是江晚棠買的護(hù)士。三萬，加一張假病歷。她現(xiàn)在吃的是***，不是退燒藥。”
**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鋼筆滾在地板上，墨水從筆尖滲出來，一滴，兩滴，暈成一片黑紅。
像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問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江硯終于放下放大鏡。他沒擦手，指節(jié)還沾著紙屑。
“你女兒的藥單，上周三，醫(yī)院系統(tǒng)里改過三次。”他說，“改的人，是你老婆的表弟。他收了江晚棠五萬，說要‘幫她出口氣’?！?br>**后退一步，撞到衣柜。衣柜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露出半截舊西裝——江硯的。領(lǐng)口磨得發(fā)亮，袖口有兩道灰，像被誰反復(fù)擦過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替江振國改DNA報告那天。”江硯抬眼，終于看他，“你手抖了三次。鋼筆沒壓穩(wěn)，墨跡偏了0.3毫米。我記住了。”
**的腿一軟，靠在墻上。
他想起那天。辦公室里，江振國坐在對面，說：“孩子是親的，報告要真。”他點頭，簽字，蓋章。他以為自己在保全家族。
他以為自己在救女兒。
可他不知道，江硯坐在隔壁會議室，聽完了整場對話。他當(dāng)時在整理檔案，假裝擦桌子，實則把錄音筆藏在了吸塵器里。
“你……你早知道她是假的？”**問。
江硯沒答。他起身，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里面沒有衣服，沒有雜物，只有一疊紙，整整齊齊，編號從001到047。
全是親子鑒定。
每一張，邊角都有重疊痕跡。
“江晚棠的，你改了七次?！苯幷f，“每次，你都用同一種膠水。302號，**產(chǎn)，粘性高，但遇熱會泛黃。我數(shù)過，她每張報告，都黃了0.2毫米?！?br>**盯著那疊紙，像盯著一具**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么不說？”
“說了，你女兒會死?！苯幇殉閷贤苹厝ィ澳阋菆缶?，江振國會先滅口。你要是求他，他會用你女兒換一個更聽話的律師?！?br>**的嘴唇在抖。
他想起上周，江晚棠在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