唬您的。我所有項目都有正規(guī)合同和報備記錄?！?br>“我知道?！卑謬@了口氣，“就是想問問你，這事兒……鬧得很難看嗎？”
“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我說，“是他自己捅的簍子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給趙銘軒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畫的照片能發(fā)我看看嗎？我評估一下?lián)p傷程度。”
五分鐘后，趙銘軒回了六張高清圖。
我放大看細節(jié)。
蛤粉層已經(jīng)開始剝落，石青部分出現(xiàn)泛白，赭石跟酒精反應(yīng)后色域偏移。最致命的是，有人用紙巾按壓過，紙漿纖維嵌進顏料層里了。
這不是三天能修好的。
最少要一個月。
而且全國能修這種礦物顏料的，只有我和我?guī)熜种x硯臣。
我給師兄打了個電話。
“謝師兄，最近有人找你修畫嗎？”
“有?！敝x硯臣笑了，“昨天半夜有人給我打電話，上來就說錢不是問題。我問他什么畫，他說唐摹，礦物顏料遇水?！?br>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我在敦煌，手上有**項目，三個月內(nèi)走不開?！敝x硯臣頓了頓，“然后他問我，除了你和我，還有誰能修?！?br>“你怎么答的？”
“我說沒了?！?br>我聽見他那邊傳來洞窟里的回音。
“小師妹，有人要對你動手了。”謝硯臣的聲音嚴肅起來，“我剛才查了物流系統(tǒng)，有人用你的名義，從趙銘軒那兒把畫取走了?！?br>我手里的鑷子掉在桌上。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今天上午十點?！敝x硯臣說，“運單上寫的是你工作室的地址，但簽收人簽名……我看著不太對?！?br>“你能攔下來嗎？”
“已經(jīng)攔了?！敝x硯臣說，“畫現(xiàn)在在轉(zhuǎn)運中心，我讓人扣住了。但你得快點過來，對方肯定會追?！?br>我抓起外套沖出門。
江彥還在門口，靠在墻上抽煙。
看見我出來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想通了？”
我看都沒看他，直接往停車場走。
江彥追上來：“你去哪兒？是不是去拿畫？我跟你一起——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上車，鎖門。
透過車窗，我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慌亂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宋晚棠。
我接起來。
“顧小姐，我想我們需要談?wù)?。”宋晚棠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江彥做了什么傻事，我會讓他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