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我也沒有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回谷。
身后傳來他撕心裂肺的聲音：“聞螢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當(dāng)年我喊他的時(shí)候，他也沒有回頭。
可回春谷大門快合上時(shí)，阮含珠突然撲下來。
她一直縮在擔(dān)架上，手卻悄悄摸向袖中。下一刻，她抽出短刀，瘋了一樣朝我沖來。
“聞螢！既然我的臉好不了，你也別想活！”
寒光逼近。
隋照雪擋在我身前。
刀刃刺進(jìn)他的肩頭。
血瞬間染紅白衣。
4
“師兄！”
我扶住隋照雪。
他肩上的血不斷涌出，臉色卻還算平靜：“別怕，沒傷到要害。”
可我手指發(fā)抖。
當(dāng)年亂葬崗，是他把我從死人堆里背出來。
為了引開野狗，他的小腿被咬穿。
醒來后我問他疼不疼。
他說不疼。
我從來不信。
回春谷弟子很快制服阮含珠。
她被按在地上，還在掙扎：“放開我！我沒錯(cuò)！聞螢本來就該死！她一個(gè)孤女，憑什么長那張臉？”
謝驚寒站在原地，像第一次看清她：“含珠……”
阮含珠抬頭看他，眼底滿是怨毒：“現(xiàn)在覺得我惡毒了？謝驚寒，毀她臉的人是你，把她扔進(jìn)亂葬崗的人也是你。你有什么資格這樣看我？”
謝驚寒踉蹌后退。
我沒再看他們，扶隋照雪回谷，替他處理傷口。
刀上淬了毒。
不是致命毒，卻折磨人。
隋照雪額頭冒汗，仍一聲不吭。
我低聲道：“疼就說?！?br>他看著我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以前也是這樣，明明疼得不行，還咬牙不喊?！?br>我眼眶發(fā)酸：“那不一樣?！?br>“怎么不一樣？”
“我那時(shí)是沒人疼?！蔽业皖^替他包扎，“可你有?！?br>他看著我，很久沒說話。
門外弟子來報(bào)：“谷主，阮含珠被謝驚寒帶走了。謝驚寒說，他會給回春谷一個(gè)交代?！?br>我冷笑：“他最該交代的人，是當(dāng)年那個(gè)死在亂葬崗里的聞螢。”
三日后，京城傳來消息。
阮含珠瘋了。
她的臉徹底潰爛，敷藥也止不住。她每日砸鏡子，砸藥碗，罵謝驚寒沒用。
謝驚寒找遍名醫(yī)。
沒人敢治，也沒人能治。
阮含珠疼得睡不著，只要照鏡子，就會尖叫?？伤x不開鏡子，每日醒來第一件事，就是讓丫鬟把銅鏡遞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