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婆，醫(yī)生說你的眼疾惡化了，藥必須加倍吃。"林浩把藥水灌進(jìn)我嘴里，心疼地摸我的頭發(fā)。為了治我的眼睛，他辭去工作，每天打三份工，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。我感動得發(fā)誓，瞎一輩子也要好好愛他。直到今天早上，我偷偷把藥吐掉，視線奇跡般清晰起來。我想給他驚喜，卻看到那個聲稱去工地搬磚的丈夫，穿著幾萬塊的高定西裝，給一個大肚子的女人轉(zhuǎn)賬。轉(zhuǎn)賬備注：老婆，這是那**這個月的收租款。
第一章
我坐在床邊，雙手攥著被角。
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轉(zhuǎn)賬頁面。
收租款。
那**。
原來我不是他的妻子，我是他的提款機。
客廳傳來關(guān)門聲，林浩出門了。
我摸索著站起來，習(xí)慣性地伸手去夠墻壁。
五年了，這套房子的每一個角落我都靠手指丈量過無數(shù)遍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見了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(jìn)來，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。
旁邊是一只橘色的愛馬仕購物袋。
我走過去，拎起袋子。
里面是一條絲巾，吊牌還沒拆，價格欄寫著一萬二。
林浩昨天還跟我說，這個月工地結(jié)款晚了，讓我晚飯少做一個菜省點錢。
我把絲巾放回去，手指在茶幾上摸到一張卡片。
"親愛的，寶寶快出來了，等你。愛你的小鹿。"
小鹿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。
手機響了。
是林浩的語音消息。
"老婆，我今天加班到很晚，你自己熱點粥喝，藥記得吃。"
我沒回。
我走進(jìn)他的書房，拉開抽屜。
以前我看不見，只能靠他念給我聽。
他說抽屜里是我的病歷、保險單、還有一些不重要的賬單。
現(xiàn)在我看見了。
第一份文件，是一棟商鋪的租賃合同。
出租方：姜若晚。
那是我的名字。
月租金：十八萬。
第二份，第三份，**份。
四棟商鋪，兩套寫字樓，一個商業(yè)廣場的三樓整層。
全部登記在我名下。
全部由林浩代為收租。
每月進(jìn)賬，合計超過八十萬。
而我，每天摸黑在廚房里洗碗、拖地、給他熬骨頭湯。
他說我們窮，說治眼睛花光了積蓄，說他在工地搬磚搬到腰椎間盤突出。
我信了五年。
抽屜最底層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我抽出來，里面是一張診斷書。
"患者姜若晚，雙眼視神經(jīng)未見器質(zhì)性病變，建議停用當(dāng)前藥物，進(jìn)一步排查藥物性視力損傷。"
日期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，就有醫(yī)生說我的眼睛沒有病。
是藥讓我瞎的。
我把所有文件塞回去，一樣一樣擺回原位。
然后我走回臥室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林浩晚上十一點回來，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。
他俯下身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"老婆，睡了？今天藥吃了嗎？"
我閉著眼，聲音含糊："吃了。"
"乖。"
他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，動作溫柔得讓人作嘔。
我在黑暗里睜開眼睛，看著他走進(jìn)浴室的背影。
林浩，你演了五年的深情丈夫。
接下來，該我了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林浩照例把藥端到我面前。
"老婆，張嘴。"
我順從地仰起頭，讓他把苦澀的藥水倒進(jìn)我嘴里。
他轉(zhuǎn)身去廚房倒水的瞬間，我把藥全部吐進(jìn)枕頭底下的塑料袋里。
這個動作，我已經(jīng)練了一周。
"今天我要去菜市場。"我說。
林浩回過頭，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："你一個人？要不我送你？"
"不用，我認(rèn)識路。"我拿起靠在門邊的盲杖，"你去上班吧，別遲到了。"
他猶豫了幾秒，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"那你小心點，別走太遠(yuǎn)。"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放下盲杖。
我沒去菜市場。
我去了林浩書房，用手機把所有文件拍了照。
租賃合同、銀行流水、那張三年前的診斷書。
一張一張，拍得清清楚楚。
然后我打開他的電腦。
密碼是我的生日，他從來沒換過。
大概覺得一個**永遠(yuǎn)不會碰他的電腦。
郵箱里，最近一封郵件的標(biāo)題是："鹿鹿的新房裝修方案。"
我點開。
是一套江景大平層的裝修圖，四室兩廳，嬰兒房用了粉色的墻紙。
收件地址：濱江一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