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毯上。

“密碼六個八。里面有十萬塊?！?*軍重新點燃一根煙，吐出一口濃煙，“一年十萬，在咱們這破縣城，夠你這種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吃香喝辣了。去買臺代步車，或者付個首付。拿著錢，滾蛋。明天不用來上班了，我小舅子接替你的位置?！?br>
林默盯著地上的***。

他死死扣住大腿外側(cè)的褲縫。指甲邊緣褪去血色，骨節(jié)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。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**。

沒有任何爭吵。他知道跟一個賭徒和無賴講契約精神，是浪費口水。**軍連工程隊農(nóng)民工的血汗錢都能拖欠兩年，現(xiàn)在看到三百萬的現(xiàn)金流，貪婪早就吞噬了僅剩的人性。

林默彎腰，撿起那張卡，揣進大衣口袋。

轉(zhuǎn)身，推門，走入十二月的寒風中。

街角的冷風直往脖子里灌。路邊拴著的黃狗夾起尾巴，嗚咽著縮進了草堆。林默走到十字路口，路燈閃爍了兩下，徹底熄滅。

“林默?！?br>
身后傳來喊聲。蘇晚穿著米白色的羽絨服，手里捧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奶茶，小跑著過來。她鼻尖凍得發(fā)紅，停在林默面前，把奶茶塞進他手里。

杯壁的溫度透過凍僵的手指傳進掌心。

蘇晚在本地的商業(yè)銀行社區(qū)支行做信貸員。昨天幫林默核對賬目時，她就發(fā)現(xiàn)了資金流向的不對勁——**軍私自挪用了三十萬去**，做賬的手法全是漏洞。

她看著林默顴骨上的紅印，沒有問“怎么了”，也沒有說“我早提醒過你”。

“還沒吃飯吧？”蘇晚輕聲開口，“前面那家羊肉湯館還開著?！?br>
“他把我踢出局了。給了十萬塊買斷?！绷帜站o了紙杯，塑料蓋子發(fā)出輕微的擠壓聲。
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并肩和他走在馬路牙子上，高跟鞋踩在枯葉上發(fā)出脆響，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“**他。”林默咬出三個字。

當晚，老城區(qū)的破舊家屬院里。

林默坐在泛黃的布沙發(fā)上，把那張十萬塊的***放在茶幾上。

母親從臥室里拿出一個生銹的餅干盒，層層打開，里面是用皮筋扎好的零鈔和幾本存折。她把錢全部推到林默面前。

“這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