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的證據(j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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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花了一整天的時(shí)間，抵達(dá)陌生的城市。
車子停在一棟干凈規(guī)整的居民樓下，樓下種著常青灌木，空氣里沒有山里腐爛的牛糞味，沒有潮濕的霉味，干凈得讓我無所適從。
外公、外婆、舅舅、舅媽，一大家人都站在樓下等著。
我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他們，衣著整潔，眉眼端正，是體面的城里人。
他們的目光第一時(shí)間全部落在我媽媽身上，心疼、酸澀、悲痛，幾乎要溢出來。
等到視線落在我身上時(shí)，情緒變得復(fù)雜晦澀。
沒有純粹惡毒的厭惡，只有一種壓抑的、矛盾的滯澀——同情，又抗拒，明知我無辜，卻無法坦然接納。
我下意識往后躲，把自己藏在**陰影里，卑微得像一株見不得光的野草。
外婆紅著眼眶沖上來，一把抱住我媽媽，壓抑的哭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響起。媽媽靠在外婆懷里，身體劇烈顫抖，卻掉不出一滴眼淚。
她的眼淚，好像早就死在了那座閉塞荒涼的大山里。
短暫的相擁過后，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在我身上。
舅舅皺緊眉頭，語氣生硬又沉重，壓低聲音問**，聲音里帶著掙扎。
“這個(gè)孩子……能不能不要？我知道她沒錯(cuò)，可阿晚看見她，這輩子都走不出來?！?br>**面露難色，語氣無奈：“孩子是無辜的，沒有監(jiān)護(hù)人，沒辦法遺棄，生母是唯一合法監(jiān)護(hù)人?！?br>“我知道她無辜！”
舅媽聲音發(fā)緊，克制著拔高的音量，眼底帶著煩躁與不忍。
“可我看見她，就忍不住想起阿晚在山里受的罪。我明白不是她的錯(cuò)，可我做不到坦然對著她笑?！?br>阿晚，是我媽**名字，蘇晚。
很好聽的名字，溫柔又干凈，本該擁有順?biāo)烀髅牡娜松?，卻被深山困住八年，被罪惡碾碎所有光亮。
我低著頭，腳尖**粗糙的鞋底，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我聽得懂他們話里的掙扎，他們沒有惡毒地憎恨我，只是沒辦法原諒那段過往，而我剛好是那個(gè)無法避開的印記。
我清楚，他們說得沒錯(cuò)。
我是無辜的，可我也是烙印，是恥辱，是所有人心里不敢觸碰的疤。
我偷偷抬眼，看向我的媽媽。
她依舊垂著頭，長發(fā)遮住側(cè)臉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我不知道她想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