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種柔軟是林知夏三年婚姻里從未見過的，“當(dāng)年如果不是因為我，她不會出國，也不會遭遇那些事。她的眼睛是***被人打傷的，都是因為我?！?br>林知夏突然笑了。
她想說，我也是你妻子啊，我為你流了兩次產(chǎn)，為你在**生病的時候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三個月，為你放棄了自己的事業(yè)，從一名優(yōu)秀的外科醫(yī)生變成了一個只能在家等你的全職**。
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，全變成了一個蒼白的問題：“如果我簽了，你會對我好一點嗎？”
陸司珩看著她，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：“你簽不簽，我都會對你負責(zé)?！?br>負責(zé)。
不是愛。
是負責(zé)。
林知夏拿起筆，在同意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二
手術(shù)進行到左眼的時候，林知夏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她聽見護士在低聲討論：“這個捐獻者是誰??？陸院長親自操刀?！?br>“聽說是他**?！绷硪粋€護士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就是那個林知夏，以前也是咱們醫(yī)院的外科醫(yī)生，后來辭職了?！?br>“天哪，給自己老婆做角膜移植，把角膜給別的女人？這是什么操作？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，別說了?！?br>聲音漸漸遠去。
林知夏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，流進了消毒過的紗布里。
她想起來了。
想起五年前，她和陸司珩第一次見面的場景。那時她還是醫(yī)學(xué)院的實習(xí)生，在醫(yī)院走廊里撞上了他，病歷撒了一地。他蹲下來幫她撿，抬頭的那一刻，陽光正好落在他眉骨上，她看見了一雙全天下最好看的眼睛。
深邃，清冷，像深冬的湖面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問。
“林知夏。”她緊張得聲音都在抖。
“林知夏?！彼貜?fù)了一遍，然后笑了笑，“好名字。夏天的知了，吵得很?！?br>那抹笑讓她淪陷了整整五年。
婚后第一年，她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陸司珩雖然話不多，但對她還算溫柔，會記得她生理期給她煮紅糖水，會在深夜加班回來輕手輕腳地給她蓋被子。
可是沈夢琪回來的那天，一切都變了。
陸司珩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掛了電話就往外沖，林知夏攔住了他：“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