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宋清許家的院門，走了十幾步，后背突然又是一陣劇痛。

這次比上次更猛，像有人拿帶電的鞭子抽在他的脊椎上。他腳下一個踉蹌，扶住了路邊的樹。

15秒。

他咬著嘴唇，一聲沒吭。嘴唇咬破了，鐵銹味在舌尖蔓延開。

等疼痛過去，他松開樹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尖全是樹皮上蹭下來的碎屑和血痕。

他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，抬頭看了看天。天快黑了，云層很厚，看不見星星。

他突然想，上輩子的這個時候，他應該在辦公室加班，或者在高爾夫球場應酬，或者在某個酒局上跟人談合作。那時候他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兒，穿著定制的西裝，簽著七位數(shù)的合同。

現(xiàn)在呢？他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的確良襯衫，兜里揣著賣紅繩賺來的五塊多錢，被一個破系統(tǒng)電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他笑了一下?？酀挠譄o奈的。

身后的墻角處，陸之珩站在那里。

他本來是跟著沈淮川，想看看這個“變了”的人到底想干什么。結(jié)果他看到沈淮川把餃子分給了宋清許，又看到他突然扶住樹，身體繃緊，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
然后他看到沈淮川抬起頭看了看天，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讓陸之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他說不上來為什么，就是覺得那笑容里藏著很多東西——不像是難過，更像是……一個人在扛著什么，扛了很久，還在扛。

陸之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陸之珩回到家，**問：“餃子送過去了？”他“嗯”了一聲，坐下來，半天沒說話。**又問：“沈家丫頭沒為難你？”陸之珩抬起頭，說了一句讓**都愣住的話：“她沒有。她連妝都沒化?！彼D了頓，又說了一句：“她好像不太高興。”

3

第二天凌晨五點，沈淮川背著包袱站在村口。陸之珩的運輸隊正在裝車。

“昨天你說能搭車，還算數(shù)嗎？”他問。

陸之珩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。那里有一道小小的結(jié)痂，是昨晚咬破的。他的眼神暗了暗，但什么都沒說。

“上車。”

車子發(fā)動后，土路顛簸得厲害。沈淮川被甩得東倒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