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姐姐笑一個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還沒亮。，夢見自己被八個師姐按在地上摩擦，白芷用劍鞘敲他的頭，蘇九音用毒藥灌他的嘴，月清霜在旁邊念經(jīng)超度他……“砰！砰！砰！”?！皫煹埽撈鹆??！?，像是泉水擊石，又像是冰雪消融。，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還是黑的?！皫熃?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現(xiàn)在什么時辰？卯時三刻。卯時……”陸輕舟算了一下，臉色一下子垮了，“天都沒亮呢！師姐你是認真的嗎？我從來不跟人開玩笑?！遍T外的聲音依然清冷，“掌門讓你跟著我修煉，從今天開始。卯時起床，亥時休息。一刻都不能少。”：“…………”。，但至少不會讓他起這么早?！敖o你一炷香的時間?！痹虑逅穆曇粼俅蝹鱽?，“一炷香后，我在門口等你。遲到了，今天的修煉時間加兩個時辰?！?br>陸輕舟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，手忙腳亂地穿衣服。
他一邊穿一邊嘟囔：“圣女姐姐看著仙氣飄飄的，怎么比容嬤嬤還狠？”
---
一炷香后，陸輕舟準時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月清霜站在晨曦中，一身月白色的長裙，長發(fā)如瀑，只用一根白玉簪輕輕挽起。晨光從她身后灑來，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，整個人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子。
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極點——眉如遠山含黛，目若秋水無波，鼻梁高挺，唇色淺淡。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五官，而是她周身的氣質——清冷、疏離、高不可攀，像是云端之上的明月。
陸輕舟看著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師姐，你今天真好看?！?br>月清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：“修煉時間到了，跟我走?！?br>“我說的是真心話！”
“你的真心話值幾個錢？”
“…………”
陸輕舟被噎住了。
這個師姐，怎么跟昨天不太一樣？
昨天被他一撩就臉紅，今天怎么像換了個人？
---
月清霜帶他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崖。
山崖上有一塊平坦的大石，石面光滑如鏡，能倒映出人影。
四周云霧繚繞，遠處有飛瀑流泉，空氣清新得像是被洗過一樣。
“這里是清修崖?！痹虑逅f，“我平時在這里修煉。”
陸輕舟四下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風景不錯，適合約會。”
月清霜看了他一眼：“今天是修煉，不是約會?！?br>“我知道?！标戄p舟笑嘻嘻地說，“但我們可以邊修煉邊約會嘛。”
“修煉就是修煉，約會就是約會，兩者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
月清霜頓了頓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居然沒法反駁他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跳過這個話題。
“今天的修煉內(nèi)容是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靜坐?！?br>陸輕舟愣了一下：“靜坐？”
“對。靜坐十二個時辰，不動、不語、不思?！?br>“十二個時辰？！”陸輕舟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那不是一整天嗎？****？”
“修仙之人，一兩天****不會死?！?br>“但我會餓！”
“餓不死?！?br>“我會無聊！”
“無聊也不會死?！?br>“我會——”
“再多說一個字，加兩個時辰。”
陸輕舟立刻閉嘴了。
他盤腿坐在大石上，閉上眼睛，試圖“靜坐”。
三秒后——
他睜開一只眼，偷偷看月清霜。
月清霜坐在他對面，腰背挺直，雙手結印，眼睛微閉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，睫毛又長又翹，鼻梁高挺，唇色淺淡，下頜線條優(yōu)美得像是一筆勾勒出來的。
她的鎖骨在衣領下若隱若現(xiàn)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陸輕舟看呆了。
“閉眼?！痹虑逅獩]有睜眼，卻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“我沒睜眼?！标戄p舟趕緊閉上眼。
“你剛才偷看了?！?br>“我沒有?！?br>“你偷看了三秒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的呼吸變了。每一次你偷看我的時候，呼吸都會變快?！?br>陸輕舟：“…………”
這個師姐，觀察力也太強了吧？
“所以，請你專心靜坐?！痹虑逅穆曇粢廊磺謇洌安灰悼?，不要胡思亂想，不要——”
“師姐，你是不是經(jīng)常被人偷看？”
月清霜的話被打斷了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為你太了解被偷看的感覺了。”陸輕舟笑嘻嘻地說，“所以你一定經(jīng)常被人偷看。對不對？”
月清霜的臉微微泛紅，但沒有睜眼：“沒有?！?br>“騙人。你剛才臉紅了?！?br>“沒有?！?br>“有。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?！?br>月清霜的睫毛顫了顫，終于睜開了眼睛。
她看著陸輕舟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無奈：“你到底要不要修煉？”
“要?！标戄p舟點頭，“但我有個問題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靜坐的時候可以想你嗎？”
月清霜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想我？”
“對啊?！标戄p舟一臉認真，“你剛才說不許‘胡思亂想’，但如果我‘想的’是你，算‘胡思亂想’嗎？”
月清霜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的臉更紅了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想說“算”，又想說“不算”。
但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因為她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你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專心靜坐?！?br>“你先回答我?！?br>“不回答?！?br>“為什么不回答？”
“因為你的問題本身就有問題?！?br>“有什么問題？”
月清霜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決定不理他了。
但她的心跳，比剛才快了許多。
---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，陸輕舟確實安靜了。
他盤腿坐在大石上，閉上眼睛，一動不動。
月清霜微微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閉上。
他居然真的在靜坐？
她有些意外。
按照她對他的了解，他應該會在三分鐘內(nèi)就坐不住，然后開始嘴賤。
但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，他一句話都沒說。
難道……他轉性了？
月清霜再次睜開眼，想確認一下。
就在她睜眼的那一瞬間——
陸輕舟的眼睛也睜開了。
四目相對。
“師姐，你偷看我?！标戄p舟咧嘴笑了。
月清霜的臉瞬間紅透了：“我、我沒有！”
“有。”陸輕舟指著自己的眼睛，“我剛才閉著眼睛，但我能感覺到你在看我?！?br>“你胡說！”
“真的。我這個人第六感特別強。誰看我，我都能感覺到?！?br>月清霜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手指微微攥緊衣袖。
“你偷看了我三次。”陸輕舟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次，是兩刻鐘前。第二次，是一刻鐘前。第三次，就是剛才?！?br>月清霜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：“我只是在確認你有沒有偷懶。”
“哦？”陸輕舟挑了挑眉，“那你確認完了嗎？”
“確認完了?！?br>“結論呢？”
“……沒有偷懶。”
“那是不是該獎勵我？”
月清霜愣住了：“獎勵什么？”
“你笑一個唄。”
月清霜：“…………”
“就笑一下。”陸輕舟笑得眼睛彎彎的，“我修煉了一個時辰?jīng)]偷懶，師姐你獎勵我個笑容，不過分吧？”
“過分?！?br>“哪里過分了？”
“笑容不是獎勵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月清霜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笑容……是什么？
對她來說，笑容是一種禮儀，是對外人的一種客套，是宗門圣女必備的“親和力”。
但“獎勵”的笑容……她給不出來。
“算了算了?！标戄p舟擺了擺手，“不為難你了。師姐你繼續(xù)偷看我吧，我不介意?！?br>“我沒有偷看！”
“有?！?br>“沒有！”
“師姐，你臉紅了。”
“……閉嘴。”
陸輕舟笑嘻嘻地閉上了嘴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月清霜看著他那張欠揍的笑臉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。
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。
活了二十四年，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她說話。
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撩撥她。
從來沒有人能讓她臉紅這么多次。
這個師弟……
到底是來修行的，還是來折磨她的？
---
午時，太陽升到頭頂。
陸輕舟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。
“師姐，我餓了?！彼犻_眼，可憐巴巴地看著月清霜。
“忍一忍。”
“忍不了。”
“那就別忍?！?br>“那我吃飯去了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么？！”
“因為今天的修煉內(nèi)容是靜坐十二個時辰，中間不能離開?！?br>陸輕舟的臉垮了下來：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我從來不跟人開玩笑?！?br>“但你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！”
月清霜微微側頭：“昨天？”
“對?。∽蛱煳艺f你好看，你臉紅了。今天我說你好看，你一點反應都沒有。你是不是被奪舍了？”
月清霜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昨天你是新入門的師弟，我需要對你客氣。今天你是我負責教導的對象，我需要對你嚴格?！?br>“所以你昨天對我客氣，今天對我嚴格？”
“對?！?br>“那你昨天對我的客氣是裝的？”
月清霜的表情微微一僵：“……不是?！?br>“那你今天對我的嚴格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所以你昨天是真實的你，今天也是真實的你？”陸輕舟歪著頭，“那師姐你到底有幾個真實的你？”
月清霜被他繞暈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只有一個”，但仔細一想，又覺得不對。
她想說“有兩個”，但好像也不對。
“師姐?！标戄p舟笑嘻嘻地說，“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？”
月清霜沉默了片刻，緩緩說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?！?br>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。你只是不想承認?！?br>月清霜不說話了。
她垂下眼簾，睫毛微微顫動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袖。
“師姐?！标戄p舟的聲音忽然放輕了，“你是不是活得太累了？”
月清霜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嘴賤，沒有調(diào)侃，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的聲音微微發(fā)顫。
“沒什么意思?！标戄p舟聳了聳肩，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?shù)臉幼?，“我就是覺得，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。不笑可惜了?！?br>月清霜看著他那張笑嘻嘻的臉，心里某個角落，忽然軟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不會笑?！彼牭阶约赫f。
“誰說的？”陸輕舟歪著頭，“你小時候也不笑嗎？”
月清霜沉默了。
小時候……
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，也是會笑的。
那時候母親還在，會抱著她，給她講故事，逗她笑。
“清霜笑起來真好看。”母親總是這么說。
后來母親走了。
父親告訴她：“你是圣女，不能隨便笑。圣女要有圣女的端莊?！?br>從那以后，她再也沒有笑過。
“師姐？”陸輕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
月清霜回過神來，看著他那雙關切的眼睛，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專心靜坐?！彼f，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陸輕舟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說什么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。
這個師姐，外表冷冰冰的，心里一定藏著很多故事吧。
---
申時，太陽西斜。
陸輕舟已經(jīng)餓得前胸貼后背了。
他閉著眼睛，肚子咕咕叫個不停，聲音大得像打雷。
月清霜終于忍不住了：“你真的餓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陸輕舟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快**了。師姐，你能不能讓我吃口飯？就一口？我吃完就回來接著坐?！?br>月清霜猶豫了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遞給他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辟谷丹。吃一顆可以頂三天?！?br>陸輕舟接過瓷瓶，打開蓋子，倒出一顆淡**的丹藥。
他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眼睛一亮：“好香。師姐，這是你煉的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還會煉丹？”
“圣女需要掌握各種技能。”
“那你一定很厲害。”陸輕舟把丹藥放進嘴里，嚼了嚼，點了點頭，“味道不錯，比我想象的好吃?！?br>月清霜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動了動——那是一個即將成型的笑，但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師姐?！标戄p舟忽然湊近了一點，“你剛才是不是想笑？”
“沒有?！痹虑逅獎e過臉去。
“有。我看到了。你的嘴角動了一下。”
“那是你在做夢?！?br>“我清醒得很?！?br>“那就說明你看錯了?！?br>“我視力很好?！?br>月清霜深吸一口氣，不再理他。
但她的心里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，在悄悄破土而出。
---
戌時，天色漸暗。
月亮爬上山頭，灑下一地清輝。
陸輕舟盤腿坐在大石上，仰頭看著月亮，忽然開口：“師姐，你有喜歡的人嗎？”
月清霜微微一怔：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沒什么，就是好奇。”陸輕舟轉頭看她，“你這么好看，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沒有人敢?！?br>“那如果有人敢呢？”
月清霜沉默了片刻：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那如果我敢呢？”
月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調(diào)侃，沒有嘴賤，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認真。
“你……在說什么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。
“我說——”陸輕舟咧嘴笑了，露出那口白牙，“我排隊了，別忘了。我是第一個?！?br>月清霜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的臉瞬間紅透了，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。
“你、你胡說什么！”她慌亂地移開視線，“什么排隊？什么第一個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陸輕舟笑嘻嘻地說，“你只是不想承認?！?br>“我沒有不想承認——我是說，根本就沒有這回事——”
“師姐，你說話都結巴了?！?br>月清霜猛地站起來，轉身就走。
“師姐你去哪？”陸輕舟在后面喊。
“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！”
“不是說要十二個時辰嗎？”
月清霜沒有回答，腳步更快了。
陸輕舟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月光下，那道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，裙擺在風中飄舞，像是月宮里的仙子。
“師姐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跑不掉的?！?br>---
當晚，月清霜躺在床上，輾轉反側。
“你笑了嗎？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?！?br>“你是不是活得太累了？”
“我排隊了，別忘了。我是第一個?！?br>他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回蕩。
她摸了摸自己發(fā)燙的臉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。
她活了二十四年，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。
從來沒有人能讓她臉紅這么多次。
從來沒有人……
讓她覺得，活著好像也沒那么累。
“陸輕舟……”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。
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那張一貫清冷的臉上，此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表情。
像是心動。
又像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