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營飯店的肉絲面端上桌，冒著熱氣。沈伯庸和林婉沒吃幾口。

沈曼把筷子塞進父母手里：“爸，媽，多吃點，接下來幾天連軸轉(zhuǎn)，沒體力不行?！?br>
沈伯庸扒了兩口面，抬起頭：“曼曼，下放農(nóng)場的事我下午就去辦，但你呢？你留在京市？”

“我報名去邊疆軍墾農(nóng)場?！鄙蚵氏乱豢诿鏃l，“趙大寶不是想騙我下鄉(xiāng)嗎？我成全他，不過去哪兒，我說了算。您二老別擔(dān)心我，我自有安排?！?br>
林婉眼眶泛紅，剛要開口就被沈伯庸攔住。老兩口清楚現(xiàn)在該做決定了。

吃完飯，沈伯庸夫妻去了單位。沈曼拐進大院后街的供銷社，買了兩副白線手套戴上，走回家屬院。

這個時候大院里的大人們都在上班，小孩去上學(xué)了，四周沒什么聲音。

沈曼順著紅磚墻根，一路摸到大院東頭。

趙家就在這兒，一套帶院子的小平房。從外頭看，灰撲撲的院墻連石灰都沒抹勻，木門上的紅漆掉得斑駁不堪。趙建國這老狐貍，平時開會總愛穿那件袖口磨破邊的中山裝，逢人就念叨艱苦樸素，連他兒子趙大寶的褲子都常年打著補丁。不知底細的街坊鄰居，真當(dāng)他是個兩袖清風(fēng)的好干部。

沈曼走到趙家院墻外，左右看看沒人，踩著墻角的破水缸翻進院子。雙腳落地沒發(fā)出聲音。

趙家大門掛著把鐵鎖。沈曼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，搗鼓兩下，鎖開了。

推門進屋，聞到一股燉肉的香味。

沈曼走進廚房。煤球爐子上正燉著一鍋***，鍋里冒著泡。趙建國老婆王翠花平時很摳門，這頓肉估計是趙大寶今天辦成了事，特意做來犒勞趙大寶的。

沈曼連鍋帶肉直接收進空間。她轉(zhuǎn)頭看向米缸，里面的米滿了，也收進去。拉開櫥柜，把白面收走，接著拿走花生油，掛面和紅糖也一并裝進空間。案板上的菜刀被拿走，搟面杖和鐵漏勺也跟著消失。墻角放著半袋子煤球，旁邊還有幾根大蔥，沈曼通通裝走。

沒用多久，廚房空了。

沈曼走到客廳。正中間擺著一臺燕牌縫紉機，旁邊停著一輛飛鴿自行車，桌上放著紅燈牌收音機。這在***代是難得的物件，普通人家攢好幾年錢也買不齊。

沈曼抬手一揮，縫紉機進了空間，自行車和收音機也落到黑土地上。她把桌椅板凳收走，茶杯和暖壺也沒落下，順手帶走了窗臺上的兩盆君子蘭。

沈曼摸了摸墻上掛著的畫像后面，什么也沒有。她走進趙建國兩口子住的主臥，拉開大衣柜。里面掛著的確良襯衫，旁邊是王翠花的呢子大衣。柜子底下疊著新彈的棉被。

沈曼把這些全裝進空間。她卷走床上的床單，拿走枕頭，連炕席也一并帶走，露出木板床。

沈曼蹲下身，敲了敲床底下的地磚。前世沈家出事后，趙大寶有次喝醉酒跟人吹噓，說趙建國在床底下挖了個地窖，里面藏著很多值錢的東西。

地磚發(fā)出空洞的聲音。

沈曼拿螺絲刀沿著地磚縫隙撬開。下面是個黑乎乎的洞口，有一截木梯子通下去。沈曼順著梯子爬到底，拿手電筒照過去?？繅[著三個大樟木箱子。

打開第一個箱子，里面全是十兩一根的金條，碼了三層，有很多根。

打開第二個箱子，里面放著名家字畫，還有幾件汝窯瓷器。

第三個箱子里全是成捆的鈔票，數(shù)量不少。

趙建國一個***的小領(lǐng)導(dǎo)，工資并不高。這些錢基本是趙建國這么多年靠著舉報抄家，從別人手里搶來的。

沈曼意念一動，三個大箱子憑空消失，落在了空間靈泉旁邊。

從地窖爬上來，沈曼把地磚恢復(fù)原樣。路過趙大寶的房間時，沈曼推開門。屋子里很亂，臭襪子扔得到處都是。沈曼沒拿那些舊衣服，把床板和書桌收進空間。

抬頭看到房梁上有個黑乎乎的布包。沈曼踩著窗臺拿下來，打開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有一沓零錢。她翻了翻，看到幾張全國糧票，底下還壓著幾**業(yè)券。這是趙大寶平時攢的私房錢。

沈曼把布包收了。

整個趙家能拿的東西都被搬空了。沈曼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
沈曼在趙建國書桌的夾層里摸到一本黑皮筆記本。翻開發(fā)現(xiàn)里面記錄著趙建國這些年收受賄賂的賬目。上面寫著時間，記著收了誰的東西，還標(biāo)明了幫誰辦了什么事。后面還有趙建國暗中勾結(jié)別人**物資的記錄。

沈曼把賬本揣進懷里。有了這本賬，足夠把趙建國拉下馬。沈曼原路翻出趙家院墻。

下午兩點。沈曼去了京市知青辦。大廳里人不多，辦事員是個燙著卷發(fā)的女人，正在嗑瓜子，見沈曼走過來問：“辦什么事？”

“報名下鄉(xiāng)?！鄙蚵褢艨诒具f過去。

女人有些疑惑，翻開戶口本看了看：“沈曼？***家屬院的？你這條件，找個廠子**不行嗎，非得下鄉(xiāng)？”

“響應(yīng)**號召，去祖國需要的地方。”沈曼回了一句**。

女人拿出一張表：“想去陜北，內(nèi)蒙，還是東北？”

“邊疆軍墾農(nóng)場。偏遠一點的?！?br>
女人手里的筆停住，看著沈曼：“姑娘，那邊冬天零下三四十度，去了可就回不來了?！?br>
“就去那兒?！?br>
女人搖搖頭，蓋了章：“行吧，后天早上八點，火車站廣場集合。帶好行李?！?br>
拿著下鄉(xiāng)證明出來，沈曼拐進一個沒人的胡同。她進空間換了身舊衣服，用鍋底灰把臉抹黑，頭上包了塊頭巾偽裝身份。

沈曼拿著趙建國的黑皮賬本找了個郵局，裝進信封。收件人寫了紀(jì)檢部辦公室，寄件人匿名。她把趙建國偽造的海外信件也塞了進去。

沈曼又寫了十幾封舉報信。她往各大報社寄了幾封，剩下的投給了趙建國的死對頭。信里寫了趙建國**受賄的事，指出了他**資產(chǎn)的行為，還提到了私藏金條的情況。里面附上了幾張賬本的臨摹頁。

做完這些，沈曼轉(zhuǎn)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