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好的人。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"你姑姑讓你把房子過戶給你表弟？白送？"
"她說是報恩。"
"報個屁的恩。"周麗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"你那房子我?guī)湍憧催^的，城東學區(qū)房，現(xiàn)在**價少說三百萬。她讓你白送？她怎么不去搶銀行？"
"還有那個一百二十萬的事你確定？"
"轉賬回執(zhí)，****，收款人是趙**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吐氣聲。
"**。"周麗萍罵了一句臟話，"這種人真是豬油蒙了心。吃了****賠償金，還好意思管你要房子。"
"周姐，我問你一個事。"我壓低了聲音，"如果我把房子抵押出去，她拿到手的就是一套有債務的房子，對吧？"
周麗萍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幾秒，她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"我還沒想好。"我說，"但我不會把房子白送給她。"
"你先別沖動。"周麗萍說，"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，當面聊。這種事情不能在電話里說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指無意識地**扶手上的皮。
這套沙發(fā)是我搬進來的第一件家具，花了我三個月的工資。
趙**今天坐在上面的樣子，像是這個家的主人。
她一直覺得她就是我的主人。
我打開手機相冊，把那張轉賬回執(zhí)的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一百二十萬。
我爸**命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裝著一本舊字典。那是我媽留下的唯一遺物，從小到大我一直帶在身邊。
昨天晚上我去姑姑家吃飯，飯后幫著收拾雜物間。那件舊大衣就掛在雜物間的衣架上，我無意中摸到口袋里有東西，抽出來一看，是那張轉賬回執(zhí)。
回到家后，我把回執(zhí)夾進了媽**舊字典里。
現(xiàn)在我把字典翻開，回執(zhí)就夾在**十七頁，"恩"字那一頁。
巧得讓人想笑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準時到了周麗萍約的那家拉面館。
她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，面前擺著兩碗牛肉面。
"吃。"她把筷子遞給我。
我坐下來，沒有動筷子。
"周姐，我想好了。"
"說。"
"我不把房子給她。但我也不會跟她正面撕破臉。"
周麗萍挑了一筷子面條，吹了吹，塞進嘴里。
"你打算怎么做？"
"如果我在過戶之前，偷偷把房子抵押掉了呢？"
周麗萍嚼面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你的意思是，讓她拿到一套欠著高額貸款的房子？"
"差不多。"
"那你不怕她找你鬧？"
"她鬧什么？"我說，"房子過戶到劉浩名下，債務也跟著過去。她想要這套房子，就得替我還債。"
周麗萍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了我好幾秒。
"小琳，這事兒有風險。你確定要這么干？"
"周姐，她吞了我爸媽一百二十萬的賠償金，拿這筆錢養(yǎng)她自己的兒子，把我當免費保姆使了十五年。現(xiàn)在又來要我的房子。"
我低頭看著面碗里翻滾的熱氣。
"我已經沒什么可以再給她了。"
周麗萍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包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。
"好，我?guī)湍恪?
她在本子上畫了一條線，線的兩頭分別寫了兩個字。
左邊寫的是"抵押"。右邊寫的是"過戶"。
"關鍵在時間差。你必須在過戶之前把抵押辦好，而且不能讓你姑姑知道。過戶完成之后，債務就跟著房子走了。"
"能操作嗎？"
"能。但有一個問題。"她敲了敲本子，"正規(guī)銀行的抵押貸款審批周期太長，你姑姑給你的時間只有兩天。"
"那怎么辦？"
"民間借貸。"周麗萍壓低聲音，"我認識一個人，做這行的。利息高，但是放款快，手續(xù)也簡單。只要你有房產證原件，當天就能辦。"
我說好。
"但你得想清楚。"周麗萍抬起頭看著我，"一旦抵押出去，你也得還錢。你一個收銀員，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"
"我知道。"我說，"但比起白白把房子送給她，我寧可欠一筆債。"
周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