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誰信你？文件上寫的是誰的名字？"
"文件上沒有我的名字，是因為他偷了我的成果改了署名。"
"行了行了。"老錢擺手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"不管怎么樣，現(xiàn)在的局面就是這樣。你去也好，不去也好，給句話。"
"不去。"
我站起來。
"牧原！"
老錢急了。
"你別不識抬舉。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？你現(xiàn)在在公司什么處境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。跟賀明遠(yuǎn)作對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！"
"我知道。"
我拉開門。
"但我不干。"
回到工位，我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。
我打開電腦，界面上最上方那個加密文件夾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里，文件名只有兩個字：灌溉。
里面是過去三年我所有的算法迭代記錄。每一版更新的日期、修改日志、測試數(shù)據(jù)，全都在。
賀明遠(yuǎn)拿走的，只是兩年前那個初版。
真正的核心，他碰都沒碰過。
05
下午三點，賀明遠(yuǎn)出現(xiàn)了。
他穿著一件嶄新的沖鋒衣，胸口印著豐澤農(nóng)科的標(biāo)志，后面跟著兩個項目組的人，排場擺得像在視察。
一路跟同事打著招呼，走到我面前停下來。
"牧原。"
他笑著叫我，聲音剛好讓周圍三四**位的人都能聽見。
"聽老錢說你不想來幫忙？太可惜了。你的技術(shù)基礎(chǔ)我一直很認(rèn)可，這次大賽是個好機(jī)會，錯過了就沒了。"
我沒抬頭。
"不去。"
"行。"他不在意地聳了聳肩。"不勉強(qiáng)。對了，跟你說個事，我下周去葉家坪實地考察。你知道葉家坪吧？"
我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他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但那個笑還是掛在臉上。
"我查過了，葉家坪的葉長林，有三百多畝果園，水利條件不太行。我這套系統(tǒng)正好能解決他的問題。要是談成了，那就是第一個示范點。"
他拍了拍我的桌面。
"葉長林，是不是你前女友她爸？"
我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緊了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你以前酒喝多了自己說的。"他直起身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不在意地?fù)]了下手。"別緊張，我又不是去找你前女友敘舊。我是去談項目，正經(jīng)生意。"
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。
"不過話說回來，你要是當(dāng)初爭點氣，這事也輪不到我。你自己想想吧。"
身后那兩個跟班笑出了聲。
賀明遠(yuǎn)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呼吸很重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拿著我寫的東西，去我前女友的村子，找我前女友的爸爸，用我的算法做他的功績。
我關(guān)掉電腦，拿起外套走出了公司。
06
第二天傍晚，我坐了兩個小時大巴，到了葉家坪村口。
五年沒回來，村道比以前寬了些，路燈也多了幾盞，但進(jìn)了巷子，泥墻、葡萄架、青石板，跟記憶里的一模一樣。
葉家的院子在村子?xùn)|頭，鐵門半掩著，院里堆著一摞化肥袋子。
我站在門口，猶豫了很久。
門被人從里面推開了。
葉長林拎著一把剪枝刀，灰藍(lán)色的舊夾克上沾著泥點。他看到我的瞬間，手里的刀差點掉地上。
"你……"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"你還敢來？"
"葉叔。"
"別叫我葉叔。"他把刀往門框上一擱，擋住了門。"五年前你丟下一封信跑了，知秋兩個禮拜沒出過房門，飯都是我端進(jìn)去的。你現(xiàn)在站在我門口，想干什么？"
"葉叔，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不對。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翻舊賬。"
"那是為什么？旅游？"
"有個叫賀明遠(yuǎn)的人最近是不是來找過您？"
葉長林的表情變了。
"你認(rèn)識他？"
"他是我同事。"
"同事？"葉長林看了我一眼。"他上個禮拜來過一趟，說他們公司有個什么智能灌溉的技術(shù)，能幫咱村改造果園，還能報省里的獎。村長老李給他引薦的。"
"您答應(yīng)了？"
"沒有。"葉長林靠在門框上，擰著眉。"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，我不放心。他說的那些東西花里胡哨的，我聽不太懂，但我種了一輩子果樹，哪有什么系統(tǒng)能比老天爺管用的。"
我心里松了一口氣。
"葉叔，那套系統(tǒng)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