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心點不好嗎？”
活躍氣氛？
玩得開心？
我看著他，忽然很想笑。
我真的笑了出來。
“周銘，你覺得剛才很好玩？”
“是有點過了，但蘇晴就是那個性格，喜歡戲劇化一點。你不覺得剛才所有人都被鎮(zhèn)住了嗎？跟演電影一樣！多刺激！”
他的眼睛里，還閃爍著那種興奮的光。
他不是在找補，不是在道歉。
他是真的覺得，那很刺激。
我慢慢地，一根一根地，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周銘?！?br>“我們離婚吧?！?br>他的笑容，徹底僵在臉上。
就像一尊劣質的蠟像。
02
“離婚？”
周銘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。
“陳曦，你瘋了？就因為這點小事？”
小事。
他把這定義為小事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我沒瘋?！?br>我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。
他立刻跟過來，堵在門口，不讓我關門。
“你把話說清楚！什么叫這點小事？你今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，說我是垃圾！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？”
他終于想起了他的面子。
我還以為他不在乎。
“你的面子？”我發(fā)動了車子，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吼，“在你拍手叫好的時候，你的面子就已經被你自己扔在地上了?！?br>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條件反射！氣氛到了那里，我不拍手，難道站起來罵蘇晴嗎？那多尷尬！”
他還在辯解，邏輯混亂，但核心思想很明確。
他沒錯。
錯的是我不懂他的幽默，不懂他的“活躍氣氛”。
“周銘，你不用解釋了?！?br>我踩下油門，車子往前開了一點。
他被嚇了一跳，連忙后退。
我關上車門，升上車窗，隔絕了他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。
后視鏡里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。
我開著車，漫無目的地在深夜的街上游蕩。
城市的霓虹燈在眼前飛速掠過，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。
車載音響沒有開，車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音。
安靜得可怕。
我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蘇晴挑釁的臉。
周銘興奮的掌聲。
他說：“加油！我支持你！”
他說：“多刺激！”
他說：“就因為這點小事？”
我跟周銘結婚三年。
戀愛兩年。
整整五年。
我一直以為，我們之間就算沒有**，也該有親情。
就算沒有愛，也該有最基本的尊重和體面。
我錯了。
什么都沒有。
在他心里，我甚至不如一場“刺激”的戲劇重要。
蘇晴的出現，就像一個引子。
炸出了他藏在骨子里的，最真實，也最丑陋的一面。
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內心柔軟，有點孩子氣的男人。
現在才發(fā)現，他不是孩子氣。
他就是個巨嬰。
一個以自我為中心，需要全世界都圍著他轉，為他的情緒服務的巨嬰。
回到家。
一片漆黑。
我沒有開燈，摸黑走到客廳，把自己摔進沙發(fā)里。
黑暗能包裹住人的脆弱。
我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
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傷心，也不是因為委屈。
是一種……幻滅。
對自己過去五年的全盤否定。
我哭了一會兒，又停住了。
不行。
不能哭。
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屏幕亮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“張律師”。
我給他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“張哥，睡了嗎？有個離婚官司想咨詢你?！?br>發(fā)完信息，我感覺身體里的力氣被抽空了。
但我知道，這是第一步。
我必須走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鎖傳來響動。
周銘回來了。
他開了燈，刺眼的光讓我瞇起了眼睛。
他看到縮在沙發(fā)上的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換上了一副笑臉。
他走過來，蹲在我面前，試圖拉我的手。
“老婆，還生氣呢？”
他的語氣，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。
我把手抽回來。
“別碰我?！?br>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陳曦，你差不多得了。我都說了那是開玩笑，你至于把臉拉這么長嗎？”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們離婚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有?。俊彼K于被激怒了，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