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鼻子。
"滾！現(xiàn)在就滾！"
她拎起包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。
老周握住我的手。
"婉清，咱們當她死了。"
我搖搖頭："二十幾年了，老周，二十幾年。"
"二十幾年也得斷。"老周咬牙，"她敢把戶口遷出去，咱們就敢一分錢不留給她。"
我睜開眼睛。
"咱們的產(chǎn)業(yè)……"
"一分都不給。"老周斬釘截鐵，"咱們的錢是咱們一鍋一碗炒出來的，不是大風刮來的。"
我點點頭。
老周給我擦眼淚。
"你別忘了，咱們還有以寧。"
以寧是老周弟弟的女兒，從小父母雙亡，跟著我們長大，到了十八歲懂事，怕給我們添負擔，自己考了醫(yī)學院搬出去住。
她喊我大伯母，比曉萌喊媽還親。
"以寧要是知道這事，得急。"我嘆氣。
"她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"老周低聲說，"她明天來看你。"
**第三章**
我出院那天，推門進屋，差點沒暈過去。
錢秀蘭正窩在我家沙發(fā)上，端著我那只景德鎮(zhèn)手繪的茶杯，蹺著二郎腿看電視。
茶幾上擺著我冰箱里的進口藍莓。
女兒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，看見我們，淡淡地"哦"了一聲。
"你們回來啦。干媽這兩天腿腳不利索，我讓她搬過來住幾天。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"錢秀蘭。"我盯著她，"放下杯子，立刻滾出我家。"
錢秀蘭臉僵了一下，剛要起身，被女兒一把按住。
"媽，你怎么這么冷血？干媽腿腳不好你也容不下？"
"周曉萌。"老周聲音冷得像冰，"這房子寫的是我和***名字，誰說了算？"
"我也是這家里的人！"
"你是錢秀蘭的女兒，你不是這家的人。"
女兒被噎了一下，臉漲得通紅。
錢秀蘭擠出一臉苦笑："婉清妹妹，我也不想叨擾你們，是曉萌一定要我來……"
"你少裝。"我冷笑。
"曉萌三歲那年，我有急事把她托給你兩小時。"
"我回來的時候，孩子卡在你家衣柜縫里，臉憋成了紫茄子，差一口氣就沒了。"
"你呢？你在麻將館贏錢贏得合不攏嘴。"
女兒愣了一下："那是意外！"
"意外？"我看著她，"你三歲那年差點死在她手里，今天你管她叫媽。"
她梗著脖子，硬撐著沒說話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。
一個男人拎著烤串和啤酒大搖大擺走進來。
"喲，叔嬸回來了？正好一起吃點？"
我抬頭一看，是錢秀蘭那個二十年沒正經(jīng)工作的兒子何志偉。
"你來干什么？"老周臉色鐵青。
"我媽在這兒住，我自然跟著來。"何志偉把啤酒往茶幾一墩，"再說了，我跟曉萌好上了，住這兒是遲早的事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難怪她最近天天加班，原來是跟這種人混。
"周曉萌！"老周一巴掌拍在墻上，"他是個二流子！初中帶你逃學上網(wǎng)那個！"
"他對我好。"女兒抬起下巴，"他窮歸窮，但他愛我。"
"他和干媽，比你們愛我多了。"
我太陽穴突突跳。
正這時，老周的手機響了。
是過戶行的人。
"周總，您今天預約的過戶手續(xù)，麻煩您趕過來一趟。"
聲音清清楚楚地外放出來。
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女兒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"過戶？過什么戶？"
錢秀蘭和何志偉眼神一亮，互相遞了個眼色。
老周冷冷開口："家里那些房和商鋪，本來是想今天過戶給我女兒的。"
"現(xiàn)在不用了。"
"咔噠"一聲，他掛了電話。
****章**
女兒當場就懵了。
"爸，咱們家有幾套房？幾個商鋪？"
"你不用知道。"
錢秀蘭立刻湊上來，拉住女兒的手。
"曉萌啊，干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"
"你這戶口跟著干媽，跟志偉將來領(lǐng)證不方便，名義上還是兄妹呢。"
"你趕緊把戶口遷回去，跟志偉把證領(lǐng)了，**媽那些房子商鋪賣一部分，咱們四個人買個大房子住一塊兒，多好。"
何志偉嘿嘿笑："就是就是。"
女兒眼睛亮起來，轉(zhuǎn)頭看我們。
"爸媽，那我把戶口遷回去吧。"
"你們說要給我多少？兩套？三套？"
我和老周對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