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，肩膀開始抖。
陸清瑤放下咖啡杯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很認真：「趙先生，我請你來，不是殺豬的。」
「那是干啥？」
「我需要一個貼身護衛(wèi)?！?br>我眨了眨眼。
「護衛(wèi)？保鏢那種？」
「可以這么理解。」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——常年殺豬練出來的腱子肉，確實挺唬人。
行吧，保鏢就保鏢，反正也是賣力氣。
「那……還是十萬嗎？」
「十萬?！?br>「包食宿？」
「包。」
「行，干了?！?br>陸清瑤嘴角微微上揚：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」
「啥條件？」
「從今天起，你不能再對外說自己是殺豬的?！?br>「為啥？」
她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「因為你的身份，從今天起，是我的特聘安全顧問?！?br>這不就是換了個說法的保鏢嗎？城里人真能整詞兒。
「行吧?！刮尹c頭，「那我這工具包……」
「留著?！顾戳艘谎畚业陌劾镩W過一絲光，「你的……武器，隨身攜帶。」
她說的是我的殺豬刀吧？
就這樣，我趙鐵柱，河*村第一殺豬匠，搖身一變成了清瑤集團CEO的貼身安全顧問。
月薪十萬。
我覺得這事兒挺美。
直到下午，一個不速之客出現(xiàn)了。
我正坐在陸清瑤辦公室外面的沙發(fā)上啃蘋果——這是陸清瑤讓林助理給我準備的，說是"員工福利"。
一個蘋果八十塊，我看了眼標簽差點噎死。
八十塊？我在村里能買一筐！這蘋果是金子樹上長的？
正啃著，電梯門開了。
一個男**步走出來，西裝筆挺，皮鞋锃亮，發(fā)型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身后跟著兩個助理，手里抱著文件夾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直接推開陸清瑤辦公室的門。
前臺小姑娘追在后面喊：「孫總，陸總現(xiàn)在——」
「不用通報?！鼓悄腥寺曇艉艽?，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。
門被推開的瞬間，我聽到陸清瑤的聲音冷了下來：「孫啟明，誰讓你進來的？」
「清瑤，」那男人笑著走進去，「咱們的合作方案我改了一版，你看看——」
「我說過了，這個項目我不會跟你合作。出去?！?br>「別這么絕嘛?！箤O啟明的聲音油得能炒菜，「**可是很看好咱倆聯(lián)手的?！?br>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陸清瑤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一絲疲憊：「趙鐵柱。」
我一愣。
叫我？
我放下蘋果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，推門進去。
孫啟明正半坐在陸清瑤的辦公桌邊上，一只手撐著桌面，身體前傾，姿態(tài)曖昧得像在拍偶像劇。
他聽到動靜回過頭，看到我——"大勇炒菜"T恤、大褲衩、人字拖。
他的表情像是聞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東西。
「這誰啊？」
陸清瑤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：「我的安全顧問。趙先生，請送孫總出去?！?br>孫啟明笑了，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：「安全顧問？就他？」
他站直了，走到我面前，比我高半個頭。他低頭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只闖進寫字樓的**。
「兄弟，你是哪個保安公司的？這形象也太不專業(yè)了吧?！顾仡^看陸清瑤，「清瑤，你找保鏢也找個像樣的啊，這——」
「孫總?！刮议_口了。
他挑了挑眉：「嗯？」
「你自己走，還是我?guī)湍阕?？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聲來：「喲，還挺橫。你知道我是誰嗎？」
「不知道?！?br>「啟明地產(chǎn)，孫啟明。」他拽了拽袖口，「整個城南的地，三分之一是我的。」
「哦。」我點點頭，「那也得走?！?br>他臉上的笑容淡了。
「小子，你最好搞清楚狀況——」
我沒讓他說完。
一只手拎住他的后領(lǐng)子，像拎一只不聽話的豬崽子，把他從辦公桌邊提溜起來。
他一百七八十斤的人，在我手里跟個布娃娃似的。
「你——你放開！」他開始撲騰，臉漲得通紅，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！」
「送你出去啊?！刮伊嘀T口走，「陸總說的。」
他的兩個助理傻在原地，文件夾掉了一地。
我把孫啟明拎到電梯口，按了下行鍵。
叮——電梯門開了。
我把他往里一塞，松手。
他踉蹌了兩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