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盡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“嫂子，你怎么能這樣……我知道你對我的好，可你不能在我的婚禮上……”
她開始哽咽，話說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真不愧是名校畢業(yè)生，反應(yīng)就是快。
一瞬間，我就成了那個不懂事、在別人婚禮上無理取鬧的惡毒嫂子。
司儀也尷尬地站在一旁，不知所措。
我沒理會他們，依舊握著話筒，對著臺下微微一笑。
“大家別誤會，我沒有別的意思?！?br>我的聲音很冷靜，瞬間壓過了現(xiàn)場的嘈雜。
“作為嫂子，為妹妹的婚禮出點力，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“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，表達一下我對薇薇的祝福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，看著淚眼婆娑的周薇。
“薇薇，嫂子為你付出的這些，都不算什么?！?br>“我只有一個愿望?！?br>我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。
“希望你以后過上富裕生活的時候，能永遠記住，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?！?br>“記住那些你吃不起飯、交不起學(xué)費的日子?！?br>“記住是誰，讓你能安心地坐在大學(xué)教室里，而不是在流水線上打工。”
“記住，人，不能忘本?！?br>說完，我把話筒還給目瞪口呆的司儀。
“我的祝福說完了，謝謝大家。”
我轉(zhuǎn)身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優(yōu)雅地走**。
經(jīng)過新郎父母那一桌時，我能感受到他們射來的、幾乎要將我洞穿的目光。
我不在乎。
這場婚禮，從周薇決定把我當(dāng)成透明人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(jīng)毀了。
我不過是把它毀得更徹底一點。
回到座位，我拿起自己的包。
周凱跟了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溫晴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。
婆婆也沖了下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你這個喪門星！攪家精！我周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，才娶了你進門！”
我沒理她，只是甩開周凱的手。
“回家?！?br>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婚宴現(xiàn)場的音樂還在響，但氣氛已經(jīng)詭異到了極點。
我知道，我親手拉開了一場家庭戰(zhàn)爭的序幕。
回到家，我反鎖了臥室的門。
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的箱子。
里面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一個厚厚的牛皮筆記本。
和一沓厚厚的、泛黃的單據(jù)。
這是我的賬本。
從周薇上大學(xué)的第一天起，我記下的每一筆賬。
03
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。
周凱回來了。
緊接著是婆婆尖利的嗓門。
“溫晴！你給我滾出來！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房門被拍得“砰砰”作響。
我沒理會，坐在梳妝臺前，一頁一頁地翻著我的賬本。
周薇大一第一學(xué)期的學(xué)費，五千六。
給她買筆記本電腦，六千九。
每個月生活費，一千五。
她嫌食堂的飯不好吃，要出去吃，生活費漲到兩千。
她說同學(xué)都穿名牌，她不能太寒酸，我給她買了第一件三千塊的大衣。
……
每一筆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旁邊還貼著對應(yīng)的**和轉(zhuǎn)賬截圖。
門外的叫罵聲還在繼續(xù)。
周凱在勸。
“媽，您先消消氣，我跟晴晴談?！?br>“談什么談！這種媳婦，就該直接掃地出門！”
過了一會兒，門外安靜了。
微信提示音響起。
是周凱發(fā)來的。
“晴晴，開門吧，我們好好談?wù)??！?br>“媽已經(jīng)被我勸回去了?！?br>“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，但你也不能在那種場合鬧啊?！?br>“薇薇的婚禮都讓你攪黃了，男方那邊意見很大?！?br>我看著這些文字，感覺不到溫度。
又是這樣。
永遠都是這樣。
只要我和他家人起了沖突，不管誰對誰錯，他永遠先指責(zé)我。
讓我“大度”，讓我“懂事”，讓我“看在他的面子上”。
我把賬本合上，放回箱子里。
然后走過去，打開了房門。
周凱站在門口，一臉疲憊。
客廳里，婆婆和周薇都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周薇的眼睛又紅又腫，婆婆摟著她，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。
看到我出來，婆婆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你還敢出來！你今天必須給薇薇道歉！”
我走到他們對面，坐下。
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道歉？”
我輕輕重復(fù)了一遍，像是在問一個很好笑的問題。
“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