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蘇念，你最近氣色好差，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"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婆婆突然緊張起來。
"蘇念氣色不好嗎？是不是我做的飯不合胃口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對？"
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，身體已經(jīng)開始往下彎了。
"媽，沒有，何薇隨口說的。"
來不及了。
婆婆撲通跪下，額頭往地上磕。
"都是我不好，都是我的錯，蘇念你別生氣……"
何薇猛地站起來。
她手里端著那杯茶。
我看見她的動作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"何薇！"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拼命搖頭。
陸辰已經(jīng)皺起眉頭看著何薇了。
何薇頓了一下，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彎腰去扶婆婆。
"阿姨，您快起來，地上涼。"
婆婆被扶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她看了何薇一眼，又看了看桌上的茶杯。
那個眼神。
跟昨天看我拿茶杯時一模一樣。
何薇也注意到了。
送何薇出門的時候，她在樓道里壓低聲音跟我說："她知道。"
"什么？"
"她知道茶水的事。你看她每次都盯著杯子看，她在防著你。蘇念，一個真正癡呆的人，不會有這種警覺性。"
我靠在墻上，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"那她到底想干什么？"
"我不確定，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。"何薇握住我的肩膀，"明天你想辦法翻翻她的房間，看看有沒有什么藥瓶子。如果她真在吃多奈哌齊，藥瓶上會有處方標(biāo)簽。如果找不到藥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我懂了。
"我試試。"
何薇走后，我回到家，陸辰正在收拾碗筷。
"你那個閨蜜，今天怎么怪怪的？"
"沒有啊，她就那樣，大大咧咧的。"
陸辰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。
婆婆已經(jīng)回了自己房間，門關(guān)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
第二天陸辰出差，要去三天。
機會來了。
上午婆婆出門買菜，我站在她房間門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推開門，房間收拾得很整潔。
床頭柜上有一個小藥盒，我打開看了看，里面確實有白色藥片。
但沒有處方標(biāo)簽。
沒有藥瓶。
沒有任何醫(yī)院的標(biāo)記。
就是一個普通的塑料分裝盒，里面放著不知道什么藥。
我拿出手機拍了照，又把藥盒放回原位。
正準(zhǔn)備離開，我注意到床底下露出一個角。
蹲下去一看，是個布包，灰撲撲的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它拽了出來。
打開。
里面是一沓紙，還有幾張照片。
紙上寫滿了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某種記錄。
我拿起最上面一張，看了兩行，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上面寫著日期，從我結(jié)婚那天開始，每一天都有記錄。
"2月14日，跪了一次，她沒有反應(yīng)。"
"2月15日，跪了兩次，她皺眉了。"
"2月18日，跪了一次，她拿起了杯子但放下了。"
"3月2日，她的朋友來了，差點動手。要加快。"
3月2日。
就是昨天。
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。
這不是什么病人的胡言亂語，這是一份清清楚楚的觀察日記。
她在記錄我的反應(yīng)。
她在等我做什么。
"加快"是什么意思？
我翻到下面的照片，是一張合影。照片里婆婆站在一個中年男人旁邊，笑得很正常，眼神清亮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"與周律師確認，方案可行。"
周律師。
律師？
什么方案？
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婆婆回來了。
我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布包，推回床底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她的房間。
"蘇念？你在家呢？"
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。
"在呢，媽，我今天休息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她沒有病。
她真的沒有病。

我躲在臥室里給何薇發(fā)了照片。
何薇看完語音直接打過來了。
"我就說吧！她在算計你！"
"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？為什么要記錄我的反應(yīng)？她在等我做什么？"
"你沒看見那句話嗎？她拿起了杯子但放下了，她在等你動手！"
"動手？"
"蘇念你想想，如果你真的拿杯子砸了她，或者潑了她，會怎樣？"
我愣住了。
"一個有老年癡